哪吒那副漫不经心、六亲不认的步伐刚一踏出庭院,便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揪紧,齐刷刷提到了嗓子眼。
李靖刚刚被苏逸轻松击败,连铠甲都崩裂了数道缝隙,此刻浑身剧痛,却强撑着从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哪吒,满是焦灼与恐惧。他太清楚自家这个儿子的脾气了,暴戾又任性,刚才那点争执不过是小事,可一旦这混不吝的顽童招惹到眼前这位绝世强者——苏逸可是连魔尊都能擒、诸天大妖都能压的诸天霸主,哪吒若是惹恼了他,别说陈塘关李家, 李靖一族都得面临灭顶之灾!
殷氏更是脸色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就要上前拉住哪吒,声音都在发颤:“吒儿!快别说话!快给苏先生道歉!”她不怕苏逸怪罪,只怕这桩祸事闹得无法收拾,毁了整个家。
可哪吒却像是完全没看懂众人的惊慌,红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双丫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歪着头看了眼地上的李靖、惊魂未定的刘琵琶,又瞥了眼白衣胜雪的苏逸,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怎么都愣着了?不是刚吵完吗?接着你们的表演啊,我还没看够呢。”
这话一出,李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哪吒,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喝道:“你……你个逆子!简直是要气死为父!”
“靖哥哥,你看这哪吒,都这般顽劣不懂事了,你就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省得他日后惹出更大的祸事,连累我们!”刘琵琶立刻凑上前,尖着嗓子煽风点火,眼神里还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她本就不喜欢哪吒,如今正好借着苏逸的威势,想让李靖彻底抛弃这个“妖子”。
哪吒闻言,猛地收了笑,小脸上满是不屑,冷哼一声,梗着脖子怼道:“断就断!谁稀罕待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反正这个家我一点都不留念!”
“你!”李靖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又是怒不可遏,扬手就要去打,却被殷氏死死拉住。
“吒儿,你少说两句!娘求你了!”殷氏急得眼眶泛红,拉着哪吒的胳膊,声音哽咽,苦口婆心地劝着。
李靖看着哪吒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心头火起,又怕哪吒真惹出祸事,最终冷哼一声,咬牙道:“哪吒!你当真要这般顽冥不化?别以为我不敢和你断绝关系!今日,我便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好!很好!”哪吒脸上没有半分难过,反而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小脸上满是洒脱,“从此你我不再是父子,两不相欠!”
“不要……不要啊……”殷氏看着哪吒决绝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哭泣起来,肩膀不住颤抖,心里又疼又急。
刘琵琶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随即转头看向苏逸,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指着哪吒,小心翼翼地说道:“苏先生,您看,这哪吒顽劣不堪,早已被我们李家逐出家门,与我们毫无干系了。刚才他顶撞您,惹怒了您,您尽管怪罪他,与我们李府没有半分关系!”
“对对对!”旁边的仆从们也纷纷附和,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苏逸迁怒,“这逆子与李家无关,苏先生随意处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急着和哪吒撇清关系,全然忘了平日里对哪吒的忌惮与疏离。
苏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惊慌失措的李靖,到哭哭啼啼的殷氏,再到谄媚推责的刘琵琶,还有一众明哲保身的仆从。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让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说,我要怪罪哪吒了?”苏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李府门前,让所有人都猛地一怔。
李靖愣住了,殷氏停下了哭泣,刘琵琶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解地看向苏逸。
苏逸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衣桀骜的孩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道:“我此番来陈塘关,不是为了怪罪谁,更不是为了为难李家,而是来收他为徒的。”
收他为徒?!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让整个李府门前瞬间陷入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逸,又看向那个依旧一脸无所谓的哪吒。
谁能想到,这位响彻天下的绝世强者,竟然要收陈塘关人人避之不及的“顽劣妖子”哪吒为徒?
李靖更是满脸呆滞,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的怒火与恐惧瞬间被震惊取代,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殷氏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苏逸,眼中满是错愕与惊喜,随即又涌上浓浓的不敢置信。
刘琵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的谄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逸竟然是来收哪吒为徒的!那岂不是说,哪吒以后就是这位诸天霸主的弟子了?那她刚才的推责与煽风点火,岂不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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