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苏家议事大堂。
肃穆沉凝,偌大的厅堂寂静无声。
数位族老,端坐两侧,神色凝重。
气氛可以说,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苏谨言一身黑衫,站在主位,那混元大圆满的浑厚气息,隐隐震荡整个厅堂。
方才突破境界的底蕴,彻底铺开。
“家主,李寻的确是天资绝世,可谓是五百年难遇,这一点,我等绝不否认。
可风险,却实在太大!如今古氏执掌兵武台,古云天更是坐镇朝堂武道之巅。
我们苏家沉寂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一旦彻底站队李氏,那便真的得罪了古氏。到时,很可能寸步难行!”
一位族老率先开口,他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顾虑。就连语气,都有些许激动!
“没错!当年李氏覆灭,牵连无数盟友覆灭衰败。我苏家侥幸留存至今,已然是险中求生,实在是经不起第二次赌输!
若是单凭一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天骄,就赌上整个苏家,太过冒险!”
另一位族老连忙附和,满脸焦灼。
而随着接连两位族老出言劝阻,厅堂内反对的声音渐渐响起,甚至此起彼伏。
苏家积弱已久,所有人都可以说早已习惯隐忍,更不敢再轻易招惹顶级世家。
二十多年前那一战,还历历在目!
“诸位族老,你们只看到风险,却看不到苏家如今绝境!我们无男丁传承,族中新生代武道也极为孱弱,后继无人!
如今,靠着旧日余威才勉强立足,看似安稳,实则已经是摇摇欲坠!甚至用不了多少年,就算古氏不出手,在风城各大世家的蚕食之下,苏家也会自行覆灭!”
苏慎行踏步而出,身形挺拔如松。
他目光扫过一众迟疑的族老,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一番话,直击要害。
瞬间就让喧闹的厅堂,彻底安静。
一众族老面色一白,沉默不语。无人能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也没人敢否认。
“当年一战,李氏二爷李寒山,几乎于绝境之中,舍命救我,自堕武道根基。
终生卡在伪归藏,再无突破之机,这份救命之恩,我苏家,可是欠了二十年!
今日李寻逢难,我苏家若袖手旁观,何异于忘恩负义,日后何以立足武道界?
更何况,此子天赋可以说远超当年的李东皇,绝非池中之物,必有化龙日!”
苏慎行继续开口,带着极大赤诚!
“慎行所言,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隐忍二十余年,换不来长治久安。
苏家若想要再起,想要摆脱任人揉捏的命运,唯一的出路,那就是豪赌一次!
李寻,就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破局之机!”苏谨言目光坚定,接过话语。
“家主决意已定,慎行所言有理,绝境中唯有搏命求生。我等,不再反对,全力支持庇护李寻,并与古氏博弈到底!”
首位大族老沉吟良久,缓缓开口,态度松动大半。其余族老见状,纷纷点头。
可以说,已经快要彻底统一立场。苏家沉寂多年,终于在今日决定逆势而起!
“既然,各位族老已经确定要站队扶持李寻,那接下来,便是最棘手的大事。
李寻天资太过耀眼,锋芒毕露,绝不能长久依附苏家庇护。况且小小风城,也困不住这等绝世天骄,也护不住他太久。
我们必须为他选定一条前路,寻一处绝佳栖身之地,安心成长,长足发展。”
苏谨言神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终于谈及最关键的问题,语气也略显商量。
此话一出,众人侧目,陷入深思。
一位族老率先发问:“家主,如今大陈武道势力林立,不知何处最适合?”
闻言,苏谨言抬手,伸出三指,随后他缓缓的道出了三条路,条理十分清晰。
“放眼整个大陈,能容得下他,并且还能护得住他的顶尖势力,也仅有三处。
即兵武台,天宸书院以及北帝岛。
而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选择!”
他先是看向众人,讲解第一条路。
“其一,便是兵武台!乃是大陈的武道中枢,执掌天下武道、军权与战赏。
大陈所有武者、武将、世家子弟,皆受兵武台统辖,权柄滔天。当年,李氏便是从这里,登顶中州之巅,并臻至鼎盛。
换言之,李氏从兵武台跌落,若能让李寻重回兵武台,便就是最好的复兴!”
“家主,既然如此利好,为何不直接选定前往兵武台?”一位族老皱眉追问。
苏谨言摇头苦笑,语气满是无奈。
“可惜,利弊相依,隐患极大!如今兵武台第一世家,正是古氏!那古云天坐镇兵武台主位,一手把持所有武道升降。
李寻身负李氏血脉,是古氏死敌,若是一旦踏入兵武台,便几乎是羊入虎口。
古云天手握权柄,随便一个借口,便能够在暗中打压,甚至是直接抹杀李寻。
这条路,前景最广,却最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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