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听学究上课很有意思，遂今日早早便来了。”
郡主喜欢读书？
这太好了！
墨兰本就喜欢读诗书，更是自傲于自己的“才女”身份。
如今一听尽欢也喜欢，瞬间觉得又有了和对方拉近关系的办法。
“这可是巧了！我也觉得学究昨日的课很有意思，还有课业！”
两人就这么就着庄学究昨日留下的课业讨论了起来。
墨兰自幼饱读诗书，尽欢跟着齐国公和平宁郡主见多识广且心思活络。
一时间两人聊得兴致勃勃。
“真装！”
如兰见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到底碍着尽欢在场只敢小声嘀咕，没敢让两人听见。
坐在最后的明兰抬头，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眼中流露出羡慕。
瑞安郡主待人亲善，为人谦和开朗，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可小娘和祖母都曾说过不能出头……
想到这，她收起了眼底的羡慕，再次回归平庸。
庄学究来到学堂的第件事就是翻看摆在桌上的课业。
他面上没流露出什么神情，待看到尽欢的课业时却是忍不住点头。
真是写的一手好字！
柔中带着飘逸俊秀，小小年纪便可见字中风骨！
若是学问能与这一手字相当，未尝不能成为第二个易安居士！
再看内容……
真是不错！
昨日见她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年纪尚小，加上第一读书才觉得新鲜。
没想到是真的将内容听了进去。
这课业质量，就是和年岁最长的盛长柏都能较较高下。
真是不错！
他本不欲在第二节课就夸赞，免得尚且不熟的各位小同窗心思敏感。
但确实忍不住。
“瑞安郡主，当真写的一手好字，是描摹的是哪位大家的字？”
“是官家和大娘娘亲自教导的。”
尽欢乖乖回应。
其实不然。
大娘娘和官家并未教导过她的字。
只是从前进宫，宫中那两位总会打着教导她的名号。
加上自己的字是自成风骨，年纪尚小，旁人并不会相信。
干脆就让官家和娘娘背锅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进宫，甚至不惜找上了借口。
尽欢敛眸。
当然是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啊。
当年在自己出生前两年，大娘娘和官家育有一子。
那男孩在胎中时便虚弱，诞生时更是足足早产了两个月，险些活不下来！
好不容易被太医吊着一条命也一直病歪歪的，三岁了还出不了门。
唯恐炙热的夏风都将他吹出病来。
官家除了位公主外并无子嗣，好不容易有了个能传位的儿子。
纵使身体孱弱也待得如珠如宝，生怕他被断定早夭的命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这一切在平宁郡主带着三岁的尽欢进宫时带来了变化。
那时尽欢还小，随母亲去到大娘娘宫中自然而然看到了被大娘娘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年幼太子。
那孩子五岁，看上去竟然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孩子的天性便是好奇，特别是尽欢没有同伴，骤然看见一个同龄的孩子便想和对方玩。
看她眼巴巴看着大娘娘怀中的小太子，平宁郡主原本还想阻止。
没想到大娘娘亲自发话让她上前看。
尽欢也不害怕，迈着小步子上前。
看见小太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好漂亮的小弟弟。”
不怪她觉得是弟弟，两人看着差不多大，太子却更为瘦小。
这句弟弟一出，平宁郡主不敢说话，倒是大娘娘一下笑出声。
她正想开口夸尽欢人小机灵，胆大嘴甜，没想到自己怀中的孩子却突然开了口。
“漂亮妹妹。”
声音很小，但大娘娘听见了，顿时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这五年来不知道是天生还是病体，这孩子从未开口说话，就连病的极重时也很少呻吟。
长此以往太医们的回话都说这孩子怕是天生弱疾不能言语。
为此大娘娘不知道哭了多少个夜晚。
没想到小太子现在说话了！
不仅说话，还说得很是清晰！
大娘娘惊喜得当即让人去请官家，还不忘教着怀中的小太子想让他叫“母后”。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小太子都像是没听见般没什么反应，只有在尽欢和他说话时才会作出回应。
官家听到消息赶来，一来便看见小太子和尽欢说话的场景，喜极而泣的他也想让小太子说话，同样失败了。
眼见着自家儿子只回答尽欢的话，失败的两人只得教着尽欢让她问问孩子原因。
“说话好累，和你说话舒服。”
上天为他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他开了一扇窗。
他生来早慧，早早就能听懂太医为自己诊断时所说的“病弱”和“早夭之状”。
每次尝试说话都如同刀片在喉。
可就在刚才，听见尽欢说话的他不知怎得只觉得浑身舒服，下意识就想回答。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于是意识到尽欢对太子身体有好处的大娘娘和官家自是喜不自胜。
问了皇家寺院住持，确定尽欢身上蕴满福气，且能惠泽太子甚至能保太子性命时。
两人毫不犹豫封了尽欢为瑞安郡主，名义上常常唤她入宫相伴实则是为了让她陪太子。
这一陪就是五年，直到一年前，九岁的太子被太医诊脉判定身体与常人无异才缓了下来。
只是要求每七日入宫一次，没了之前的频繁，但却给了尽欢无诏入宫的权力以及一大堆官家和大娘娘私库中的珍宝。
当然，尽欢并未将这些想法说出来，垂眸敛住眼底未消散的情绪。
听见这话学堂中除了齐衡外的众人一惊。
只听过瑞安郡主得宫中官家和大娘娘盛宠，没想到竟然宠到这个地步！
庄学究到底是大儒，闻言愣了片刻，随后淡定点头。
“属实难得。”
之后便开始了今日授课。
而学堂中端坐的墨兰，原本就想要接近尽欢的心在听见对方曾被大娘娘和官家亲自教导时达到了顶峰。
瑞安郡主如此得圣心，听说对方还和小太子关系极好。
自己若是和她交好，不说能成为皇后，成为未来的帝妃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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