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闯进来了!”不知是哪个研究员率先从呆滞中惊醒,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利叫喊。
短暂的死寂后,恐慌瞬间弥漫,刚才还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研究员们,猛地丢下手头的试管、记录板、仪器……开始毫无头绪地四处逃窜。
有人冲向角落看似出口的门,有人试图钻到实验台底下,还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然而,他们所有逃跑的路线,早在旅人踏入这个空间时,就已经被琥珀色的半透明岩元素屏障无声地封死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墙壁拐角、通风口、管道缝隙,此刻都覆盖着一层坚固柔韧的元素力薄膜。
“嘭!”
慌不择路的研究员们接二连三地撞在无形的屏障上,更加惊恐。
“有人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旅人提高了一点音量,指尖不知何时凝聚起一颗核桃大小的岩金色光球,她随意地将光球在指尖上下抛接。
她的平静与下方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研究员们更加慌张了,尖叫和徒劳敲打屏障的声音响成一片。
旅人皱了皱眉。看来,光靠问话和展示力量是不够的,这群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家伙,似乎需要一点更直接的“刺激”才能好好沟通。
“看来,得稍微‘杀鸡儆猴’一下,你们才会好好回答问题。”她自言自语说,伸出食指,模仿着某种孩童游戏的方式,隔空点着那些面孔。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她的指尖随着低语缓缓移动。
最终,指尖停在了一个身材矮胖、秃顶、正试图用记录板砸屏障的中年研究员身上。
就在旅人指尖停下的刹那……
“咯啦……咯啦……”
一阵古怪的、动物快速爬过金属管道的密集声响,突兀地从众人头顶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系统深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谁?谁不等我们逃出去就把‘夜人’放出来了!”
“混蛋!这是违反安全条例的!”
“喂!上面那个女人!你不打开鬼屏障放我们出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他们不再朝着屏障发泄,而是朝着铁桥上的旅人发出绝望的、混杂着愤怒与哀求的嘶喊。
旅人微微偏头,倾听了一下头顶管道里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又看了看下面那些研究员脸上 源于另一种存在的恐惧,心中了然。
哦……原来他们刚才那么害怕,尖叫乱跑,不全是因为我啊。
是因为这些……即将从管道里出来的——“夜人”?
“咣当——”
一声金属扭曲撕裂的巨响,打破了 地下空间短暂的混乱。
众人头顶一处通风管道的百叶窗格栅,如同被从内部狠狠踹开,猛地脱落下来,砸在下方的实验台上,将一堆玻璃器皿砸得粉碎,液体四溅!
紧接着,一条粗长,光滑无毛的怪异尾巴,率先从黑洞洞的通风口垂了下来,在空中诡异地扭动着。
然后,是一只依稀能看出人类骨骼结构的脚掌,但脚趾异常粗长,趾甲弯曲尖锐如的利爪,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
而更诡异的是,从脚踝到小腿,覆盖着一层浓密的深褐色毛发,完全不像人类。
显然,通风管道对于这个“东西”来说太过狭窄了。它似乎不耐烦地挣扎了一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金属撕裂的锐响,那薄薄的通风管道铁皮被它硬生生从内部撕开了一个更大的豁口。
“噗通。”
一个扭曲的身影从破口处坠落下来,沉重地砸在旅人所站的铁网走道上,震得整段走道都嗡嗡作响,锈蚀的铁屑簌簌落下。
旅人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几乎是一个将“人类”与“鼠类”特征进行最恶劣、最痛苦融合后诞生的噩梦造物。
它的身躯大致保持人形,但佝偻着,覆盖着厚厚的深色毛发。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那分明是一颗人类的头骨,却被某种巨大的外力强行向两侧拉伸、塑形,颧骨高高凸起,吻部向前突出,形成了一种狰狞可怖的“鼠面”。
两颗浑浊发黄的眼球因为颅骨变形而几乎要从眼眶中暴突出来,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而饥饿的光芒。
它的嘴巴无法完全闭合,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齿露在外面,粘稠、腥臭的黄色涎水不断从嘴角滴落,顺着茂密的胸毛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与腥臊混合的恶臭。
那味道,比这地下空间里原本就刺鼻的化学气味还要浓烈数倍,几乎要让嗅觉暂时失灵。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坠落声响起。
一个又一个类似的、细节略有不同但同样扭曲可怖的“鼠人”从不同的通风口破洞跳出,落在铁桥上、实验台上、甚至直接砸进下方慌乱的人群边缘。
它们有的身上还挂着破碎的实验服布条,有的皮肤上留有缝合或增生组织的狰狞疤痕,有的爪子或尾巴上甚至还粘连着未清理干净的、疑似生物组织的粘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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