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刘爷就压下了心底的狂喜，装作镇定模样捋了捋下巴山羊胡。
调整了下情绪之后，刘爷就笑着对何雨柱说道：“哈哈，小兄弟，你放心，价格方面咱们好商量，先说说，您手里到底都囤了些什么稀罕玩意？”
何雨柱听后也不藏私，缓缓向刘爷细数了自己手里掌握的物资种类，每说一样，刘爷的神色便凝重一分。
接着，何雨柱又接着说道：“刘爷，除了我说的粮食肉类之外，我手里还有寻常市面上绝迹的青菜、白砂糖、油，甚至是洋人的奶粉和红酒我这儿也都有。”
何雨柱这短短一段话，惊得山羊胡刘爷心脏猛地狂跳，手心里都不由地冒出了一层薄汗。
刘爷可是知道的，自从围城之后，城里的百姓顿顿啃粗粮窝头都是奢望，油星都少见，青菜早在半个月前彻底断供，白糖、奶粉更是只有昔日的大户人家和守城部队的高层手里还有一些，如今听到眼前何雨柱手里的存货样样齐全，简直丰富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时间，刘爷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猜忌，暗自揣测何雨柱的来路，难不成是城里刮民党的高层偷偷倒腾军中储备物资？还是城外暗藏的走私通道，专供城内倒卖物资的贩子？
但这些疑虑刘爷只是藏在心底，不敢直白对何雨柱开口问，乱世之中货源渠道是保命底牌，追问过多只会惹对方反感，得不偿失。
只见刘爷收敛心神，挤出一脸热络笑容对何雨柱说道：“小兄弟真是深藏不露，这般紧俏齐全的货源，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拿出来了。”
何雨柱见状淡淡摆手说道：“刘爷过奖，不过是手里囤了些许存货罢了。”
刘爷顺势也对何雨柱抛出了自己的核心“小兄弟，既然你的物资品类充足，不如这样，往后你所有物资不用散在黑市卖了，全部单独供给我吧，我一人全盘收走，省去你每天摆摊担惊受怕躲麻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
何雨柱心中早有预料，可他面上却装作斟酌考量的模样，接着开口提道：“刘爷，全盘供货可以啊，但您总得给我个实在收购价啊，我这批货囤着也是耗费心力，总不能亏本出手啊。”
刘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接着便慢悠悠抛出早已盘算好的底价：“小兄弟，价格我绝不亏待你，以当下黑市价格为准，我按九成的价格收你的全部货品，你不用分批次零散兜售，不用应付形形色色的买家，一次性全部交割，省时省力，我手底下跑腿的弟兄们也要分润，一成差价权当是我渠道周转的辛苦费，咱们各让一步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想着九成市价，等于直接压价了一成，当即他的眉头就紧紧锁起，面露为难之色，装作内心权衡利弊的样子，实则心底早已盘算清楚利弊。
重生一世，何雨柱清楚围城阶段物资行情，眼下城里物资稀缺，自己手握海量库存，根本不愁销路，就算不卖给刘爷，分散给城内各处小型黑市贩子，照样能按原价全数出售，利润一分不少，但他也有自己的长远打算。
眼下四九城围城，普通百姓兜里金圆券形同废纸，根本买不起高价精米、肉蛋这类高端物资，能消费得起细粮、荤货、白糖奶粉的，大多是家底丰厚的前朝遗老、商铺掌柜、城内富裕住户。
而玉米面、红薯、土豆这类平价粗粮，才是普通老百姓赖以果腹的救命粮。
何雨柱打算借着这次与刘爷交易，分出一部分高端紧俏货卖给刘爷换取金银硬通货，再出一大粗粮给刘爷，通过他的渠道卖给百姓，也可以稍稍缓解城中底层百姓的生存危机。
想着刘爷一开口直接压价一成，何雨柱觉得这个条件绝不能轻易答应，得借机抬一抬筹码，争取更高的收购价。
只见何雨柱抬眼看向对面的刘爷，直接点破其中关键：“刘爷，您怕是小看了我手里的存货规模，您连我有多少货都未曾打听清楚，张口就要压我一成市价？城内大大小小黑市不止您这一处，若是这个价格，我大可以分散给其他黑市管事分头售卖，不必将全部货品低价交到您手上。”语气里透着几分冷意。
何雨柱此话一出，这间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脸上笑意满满的刘爷神色微微一沉，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慢了几分，目光沉沉地打量何雨柱，开始重新掂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气。
一旁站在角落的瘦猴大气不敢出，悄悄缩了缩身子，不敢随意插话，静静等候两人谈价。
炭火盆里木炭噼啪轻响，屋外胡同里隐约传来几声巡夜人的吆喝，衬得屋内的对峙氛围愈发清晰。
刘爷沉默片刻之后缓缓收起脸上圆滑的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的样子说道：“小兄弟，话别说太满，就算你分货出去，短时间内也很难大批量脱手，物资囤在手里，一旦遇上上头搜查，全部货物都有被查抄没收的风险，得不偿失。”
何雨柱丝毫没有被刘爷的威慑唬住，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弧度，不慌不忙开口回应道：“哈哈，风险我自有法子规避，不必劳烦刘爷您操心，至于客源，您觉得高端细粮、肉糖奶粉供给富贵人家，平价粗粮分发给街巷百姓，两头销路我都能自行打通，无非是多耗费几日摆摊的功夫，一成差价看似不多，可我动辄上千斤的货交割，算下来损耗的数目可不是小数目。”
接着，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直视刘爷双眼抛出了自己的底线：“刘爷，您要是想全盘收我的货也不是不行，黑市价格的九成五，这是我能退让的极限，您能接受，咱们便可交割第一批货物；若是刘爷执意坚持九成价格，那咱们只能就此别过，我另寻其他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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