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与陆氏兄弟分开后,直接出了望岫仙城,遮掩遁光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
他以特有的手法破开重重禁制,最后来到另一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是一处可移动的小型秘境,虽然使用代价不小,但非常适合陆氏兄弟的现在的处境。
如今,他们手中的修士有相当一部分隐藏在这处秘境内。
因为无忧仙宗在追寻他们,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出去,几乎与世隔绝。
元策跟秘境入口守护的修士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并询问了些秘境里面的情况。
做完这些后,他径直向秘境的深处飞去,周围灵植葱茏,雾气氤氲间现出几座洞府的轮廓。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洞府前,朗声道:“吕道友在吗?”
洞府里面一阵安静,片刻后洞府石门打开,却并没有人出来迎接,仅有一道冷漠的声音飘出:
“······元道友请进吧。”
元策也不见外,面带微笑的负手踱步进去,穿过一段回廊后便来到一处丹室。
中间的炼丹炉炉火未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苦和药香交织的气息。
一名中年男子盘膝坐在丹炉前。
他身着灰青色的道袍,有些憔悴的脸上却难掩刚毅之色,那双眼睛沉稳锐利,像是被岁月反复锻打的刀锋。
赫然是在飞升灵界时与易泽失散的烬华尊者,如今以他鲜为人知的本名——吕铖,居于此地。
(以后基本都会以吕铖这个姓名相称,正式场合或者不熟的时候再称烬华)
吕铖抬眼瞥了元策一下,又垂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丹炉内的火候。
声音平淡而疏远,问道:“元道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的,莫非又得了什么稀罕的丹方,特意来让我鉴赏?”
语气说不上冲,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揶揄,底下还压着一层不太遮掩的怨气。
当年他之所以落在陆氏兄弟手上,就是拜此人所赐。
吕铖初到灵界直接落在了无尽的沙漠之中,本就身受重伤,周围别说人了,连个能交流的妖族都没有。
这境遇,跟易泽当时也不遑多让。
打探不到情况,他只能谨小慎微的在沙漠中慢慢恢复伤势,在躲避沙漠危机的同时找寻出路。
天不亡他,一段时间后凑巧碰上一队灵舟,吕铖这才得以抵达一块绿洲,见到了同类。
经过一番波折,以他的修为和炼丹术,终于在绝漠州初步扎下了根。
待情况稳定,他也跟易泽一样,开始寻找失联的几位同伴。
当时,他已经与元初相识,对方伪装的很好,加上两人修为相当,相处一段时间后也算有了些交情。
某一天,元初以有故人消息为饵,将他诱到了陆氏兄弟的面前,并对其种下了禁制。
从那以后,他便受制于人,虽然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只是将他当做炼丹工具而已。
元策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对自己心怀恨意,可他对此并不在意。
只要有陆鸣陆景在,吕铖就翻不了天。
况且,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跨出修炼上的关键一步,而吕铖恐怕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现在的这般隐忍,最后都只会沦为笑话。
若不是吕铖的炼丹术还算了得,对他们有些用处,当初他都不会将其留下。
面对吕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元策浑然不觉的笑了笑,自顾自地在旁找了个位置,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坐了下来。
元策随意的劝了一句:“吕道友,往事已矣,又何必一直放在心上呢?”
“如今我们一同为两位陆前辈效力,都在一条船上,应该同心协力,早日改变现况,也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吕铖哼了一声:“我本来就能光明正大现于人前。”
元策语气有些异样,幽幽的道:“哦?我看也不见得吧,你要找的那几个人~”
吕铖眉头一皱,沉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妨把话说清楚,我那几个朋友怎么了?”
“你确定要我说清楚?”
元策面带揶揄道,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吕铖掌管药王谷多年,不是庸碌之辈。
他知道元策心机深沉,又背靠陆氏兄弟,难免被他看出什么破绽,可即便这样,他也不会轻易露出口风。
他冷哼一声:“有什么就说,不必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元策定定的看了他片刻,最后哂然一笑,道:“算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接着,他将易泽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问他有没有办法解决。
吕铖眉头微皱,并没有急着回答,这症状听着有些怪异,不是疑难杂症的怪异,而是有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只是一时间他没能抓到某个关键的点。
沉吟片刻,吕铖心中思量了一遍,随后问道:“你们确定此人是被九幽噬灵昙所伤?”
元策一怔,道:“已经有不少人看过了,其中不乏跟你一样甚至更出色的炼丹师,应该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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