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红场。
真正的战火正在广场上高燃着。
砖石碎裂,硝烟弥漫,政府军以坦克与异能防线死守着克里姆林宫前最后一道阵地。
蓦地,狂风伴随着龙卷自宣谕台冲天而起。
乌云被搅成墨色的漩涡,风如刀割,雷电轰鸣......天空之上,一只异常巨大的海燕鸣叫着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每一次振翅,便有一道龙卷精准砸落,将装甲车与阵地一同掀飞。
海燕盘旋在克里姆林宫上空,如同革命本身,高歌猛进,呼唤着暴风雨的来临。
整个克里姆林宫以及与其毗邻的红场、莫斯科河与亚历山德罗夫花园,都已被笼罩在异能力“海燕”的领域之内——敌人的一切异能防御皆在领域内崩碎了!
革命军的阵线在狂风中稳步推进,战场上呈现出一面倒的优势。
绥拉菲莫维奇上校带领着大部队,厚重而坚硬的钢铁之盾围绕在每一位赤卫军士兵周身。炮火偏斜,冲击削弱,整支队伍如奔涌的铁流般势不可挡!
阵线的最前方,一支格外沉默的小队率先攻破了防线,闯入了克里姆林宫的殿门。
子弹与各种异能力的光芒瞬间而至。赤卫队最前方的男人在这时高呼了一声——“怎么办”!
宫殿内的警卫队只当这群鲁莽的“暴徒”怕是方寸大乱了,下一秒便看见,所有的攻击全都偏移落空了!
这支神奇的队伍是如此“目中无人”。他们不呐喊,不迟疑,只面无表情地清除一切障碍,向着宫殿深处的某个方向突进。
他们的敌人难以避免地感到了一些毛骨悚然。尤其是,当队伍中的某些人受伤后,却像是没有痛觉般,依旧不声不响、不颤抖、不后退......
这种过于诡异的异能力使场面陷入了片刻寂静的焦灼。
“放下武器吧......”那个刚刚发出呐喊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走了出来,
“你们每发出一次攻击,便会丧失一分战斗的信念,攻击也全都会偏移。原因是,攻击我们,并非你们心中的正确之事。”
“由此看来,在下提前剥离了大家的恐惧、痛苦和私欲,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神闲气定地问道:“你们会放我们过去,对吗?”
究竟是怎样的异能者......一定是精神系吧......
警卫队员们为耳边所听闻的匪夷所思的异能力面面相觑了片刻,缓缓让开了一条路。
先锋队的志愿军们毫不犹豫地向前奔袭而过,只有那位打扮得像年轻教授的队长落在了后面。
“那么,有人知道我们的总统和总理阁下都在哪儿吗?我想,有个人带路,总是更好些的......”
这位外表儒雅的异能力者用平和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立刻便有两个家伙听话地举起了手。
“你......阁下,您究竟是什么人?”警卫队中,一名尚还清醒的异能者忍不住沉声问道。
“尼古拉·车尔尼雪夫斯基。一名教师。”那名赤卫军队长答道。
“教师——??”
“没错。”车尔尼雪夫斯基先生的身上有一种仿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淡定。他又一次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毫不避讳地自报家门,“现任职于,西伯利亚流放者启蒙学校。”
“......”那不就是......传说中苦役营里秘密开办的私校吗?
人群陷入了沉默,又瞬间感到恍然大悟——为他革命身份的合理性,为他的坦诚相告——
从此往后,那些人应当再也没有藏头露尾的必要了......革命军的胜利已然注定。
......
当总统与总理被俘的消息传至宫外,政府军在哗然中逐渐失去了战斗欲望,如浪潮般纷纷停手。
广场中央,一个裹着白色大衣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处分明十分显眼的空地上。
他的年龄实际更像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身形清瘦,眉眼极淡,气质是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干净轻灵,就像是拂过森林的一阵风雪......
他有一头接近白色的长发,比铂金色更淡,却又在火光、灯光与其他神秘光效的映照下,泛出着些许亚麻金色,像被阳光晒褪的麦秆的颜色,又似初雪覆着的枯草般轻软而微微凌乱。
像是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逃避似的迅速垂下眼,摊开在身前的掌心渐渐生出一道绿色的荧光。
那道荧光如水滴般落在地上,一株洁白的白桦树苗便迅速破开砖石,立根而出。
政府军下意识防备地后退了,但他们实际并无退避之处......只能和众人一起,看着那树苗愈长愈高......
那是所有人平生所见过的最高大繁盛的白桦树。它的树干洁白到近乎晶莹剔透,枝叶间流淌着柔和的绿光,愈靠近,愈是能感受到磅礴的生命力。
无论是政府军还是革命军,皆似有所感地缄默着,一致地看向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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