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终目的......自然是,彻底打破这个世界巨大的‘死屋’,让所有人的灵魂,脱离被异能、权力、仇恨、执念囚禁的地狱,迎来救赎的天堂......”
费奥多尔仍在继续说着,但这段“宏愿”般的发言被陷入恍惚的普希金自动忽略了——就像是恐怖组织说给平民听的话,他这个即将打入内部的“候选人”听这个做什么......
一瞬微不可察的、自然的停顿后,费奥多尔向后靠了靠,像是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然后,他看向面前的异能者,脸上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赤卫队嫌恶您的异能,不愿接纳您;那些所谓的革命者,口口声声说人人平等,却仍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您......”
“但死屋之鼠不会。我们从不挑剔‘干净’与否,也从不在意种族、出身这些神明所赐的不可更改之物。加入我们,您不必再刻意遮掩什么,不必再强迫自己融入那些本就不属于您的群体......”
“我们就是能接纳您的同类,普希金先生。”
这一句说得极淡,却像一颗尖锐的石子,只轻轻砸在普希金紧绷的心上,就让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产生了裂隙。
他抬眼看向费奥多尔,对方紫红色的眼眸就像最上等的红葡萄酒,令人难以拒绝的名品气韵......
那里面没有轻蔑,没有抵触,只有从容的笃定——这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称为“同类”。
但是,只凭口头游说当然是不行的,他需要看到的,是利益。
不等普希金开口,费奥多尔无比适时地从斗篷里取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
“您刚从西伯利亚出来,想必诸多不便。”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这是一点微薄的见面礼。”
普希金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指尖下意识动了动——金钱永远都是他最迫切需要的东西。金钱代表着安全感,是不用再忍饥挨饿、不用再小心翼翼躲藏的底气。
但他没有立刻去拿,反而克制地看向费奥多尔,眼底带着警惕与残存的矜傲,语气算不上客气,却有些烦躁而又吞吞吐吐:
“不妨直说吧,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事先声明,像是暗杀高尔基这种蠢事,我可不会去做!那不是这么点报酬就能商量的、不,再多报酬我都不可能趟那种浑水!”
不必问普希金为何会做出这样“离谱”的猜测,只凭这短暂的会面就觉得这个叫做“死屋之鼠”的组织竟有暗杀高尔基的胆量——
这个危险的家伙会在这种时候找上自己,本就足够像是革命的反动派了!
而他透露的那些在暗中经营多年的讯息、和绝对不俗的情报能力,还有那种逼格满满的恐怖组织神秘话术,都让他感到这个组织的深不可测与所图甚大......
费奥多尔看着他这副模样,面容毫无波动。在他眼里,普希金这点小聪明般的觉察,浅薄到一目了然。
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洗脑,不需要花心思拉拢——给钱,给一个藏身之处,给一个能让他发挥异能的地方,他自然会乖乖留下。
毕竟,面前的异能者,除了那身异能力有些用处,其余均是......一无是处。
“您的敏锐着实出乎在下的预料......” 费奥多尔收回目光,淡定地承认了自己的大阴谋,
“不过,这件事,并非一定需要您的加入才会实施。即使您今日拒绝了我,也不会对行动有任何影响。”
“当然。若您愿意出力,自然会比原计划轻松许多......我相信您一定没有告知他们自身异能力的全部信息吧......”
“到时,不需要您抛头露面,也不用冲锋陷阵,只需要在暗处做好您最擅长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
“报酬,安全屋,任务保障,这些都不是问题;并且,我们的成员事实上并不需要频繁出任务......正式成员,并非轻易可折损的存在。您日后自会明白的......”
普希金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又抬眼看向费奥多尔。对方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了——算不上多么刻意讨好,只是纯粹的利用罢了。
这却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认同,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他只需要钱,需要安全,需要一个能让他不用躲藏、不用伪装、能堂堂正正(哪怕是在阴影里...)活下去的地方。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显然十分危险——从组织本身到他们的行动和目的,皆是如此。
最关键的是,对方本不必告诉他这种危险性,本不必告知那种绝对机密的行动——这一行为俨然已经将他架在了刀刃上......
“您在害怕什么?”面前人又一次轻声问道,他几乎怀疑这个家伙的异能力该不会是读心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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