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宝是我们领养的宝宝,你怎么知道她小时候咋样。”
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凝固了一秒。
陆辰风微怔了一下,抱着宇宝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掠过一丝微澜,随即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深沉——像是一汪被月光照透的湖水,所有的温度都沉在最底下,却暖得灼人。
他低头,掌心轻轻抚上宇宝的脸颊,拇指在她小小的颧骨上画了一个温柔的弧。
“是啊,宇宝是我们领养的小天使,”他的声音低而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捧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我想象她小时候的样子。”
他将宇宝抱得更紧了些,小女孩乖乖地趴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衬衫的领口,像抓着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依靠。陆辰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浅浅,那双眼睛里有暮色、有海风、有承诺,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笃定:
“在我心里,宇宝从来到我们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她的过去或许我们无法参与,但她的未来,我们一定会好好陪伴。”
他低头在宇宝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贴着那片柔软的皮肤停留了一瞬,像是要把所有的爱都烙印在那里。
“对吧,宇宝?”
宇宝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应了一声:“是的。”
四
陆辰风的心像是被包裹住了,又甜又软,涨得满满的。他一手稳稳地抱着宇宝,另一只手伸过来,与浅浅十指相扣。指尖与指尖之间严丝合缝,像是两块终于拼在一起的拼图。
“宇宝真乖。”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像是在说“有你们真好”。
三个人沿着海岸线继续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浅浅,等下次去看山衍和常修,我们带上宇宝,让她提前感受一下有小宝宝的氛围。”他偏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期许,“说不定宇宝会更期待有个弟弟妹妹呢。”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一家三口的头发。可那些凌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反而像是某种温柔的证明——他们是一起的,无论如何都在一起。风吹不散陆辰风眸中的温情,那温情反而被暮色越酿越浓。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平安绳编得怎么样了?”
浅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走了一段路,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到脸颊边,遮住了半张脸。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带着笑意:
“山衍是我的来访,现在看她走出阴影,过得幸福,我比谁都开心。”
陆辰风看着她欣慰的神情,心中也跟着涌上一股暖意。他知道浅浅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对每一个来访者都倾注了真心。而山衍,大概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从最深的泥淖里一步步走出来,走到今天,走到了阳光底下。
“是啊,看到朋友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开心。”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浅浅你一直都很善良,很为朋友着想。”
他低头看向宇宝,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大人说话,安静又认真。陆辰风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种下一颗种子:
“宇宝长大后肯定也会像妈妈一样,是个温暖的人。”
他抬眼望向天空,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附近,最后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肩膀。
“山衍能走出阴影,常修一定也功不可没,”他若有所思地说,“他们现在有了小月亮,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美好。”
浅浅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回忆往昔时的感慨,夹杂着几分庆幸,几分释然。
“找我那会,他们俩闹得很厉害,”她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山衍屡次逃跑,常修都把她关起来了,我们当时还想救她出来。”
陆辰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回忆起浅浅曾经跟他讲过的一些片段,那些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深夜还在反复斟酌的干预方案、以及那段时间她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时的山衍应该是被恐惧和痛苦笼罩着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扇翅膀却无处可去。而常修的做法虽然过激,但想来也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失去了理智,在乎到用错了方式。
“那时的情况,想必很艰难。”他轻声说,目光变得柔和而包容,像是把那段灰暗的过往轻轻拢在了掌心,“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都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握紧浅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浅浅,你为朋友操心了不少,看到山衍现在幸福的样子,你的付出也值得了。”
五
浅浅被丈夫握着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像是要从那温度里汲取更多的力量。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线,那里天地交融,暮色与海雾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边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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