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
视野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
他躺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面,后背硌得生疼。
耳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越来越近。
他把头往旁边一偏,瞳孔猛地一缩——一列列车正朝他这边驶来,距离他已经不到百米。
喜羊羊猛地弹起身,动作太猛,身子一晃,直接从轨道上栽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低头一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白雾。
几乎是本能反应,绿色的风元素炸开——“飓风刃!”
风刃向下喷出,反冲力托住了他的身体,下坠的速度骤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脚在空气中蹬了两下,整个人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
他喘了口气,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他刚才躺的地方,是一条悬在半空中的轨道。
铁轨下面没有任何支撑,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远处,刚才那辆飞船正在减速,车两侧的机翼缓缓收拢,折叠进车身两侧,整个列车变成了一列普通的轨道列车,沿着铁轨朝前方一座城镇驶去。
城镇建在山谷之间,房屋密集,炊烟袅袅,看起来还算安宁。
喜羊羊浮在半空中,四下张望了一下。
轨道上空的,轨道下方的,周围的——没有人。
“笙笙!”他喊了一声,声音回荡了一下,没有人应答。
他又喊了一声,更大声,但还是只有自己的回音。
心跳开始加速。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风元素在脚底维持着稳定的气流,让他稳稳地悬着。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从慌乱中收回来,开始感受体内那股特殊的灵力——
那是他和笙羊羊之间独有的羁绊,和普通的奇力不一样,更细、更韧,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慢慢地,他感受到了。
丝丝缕缕的金线从胸口延伸出去,穿过空气,穿过白云,朝着远处那座城镇的方向缓缓延伸。
线没有断,很稳,说明笙羊羊没事,就在那个方向。
喜羊羊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风奇力在脚下运转起来,推着他的身体朝城镇的方向飞去。
他飞得不高,贴着山谷的轮廓,眼睛一直盯着那条金线延伸的方向。
笙笙在小镇上。
先去镇子上看看吧。
另一边。
笙羊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盏油灯,灯芯在玻璃罩后面轻轻跳动着,把天花板映出一圈暖黄色的光。
她眨了眨眼,试图撑起身体,左手臂一用力,一阵钝痛从手腕一直窜到肩膀,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一看,左手从手掌到小臂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白花花的,缠着绷带,手指露在外面,微微有些发紫。
难怪起不来,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劲。
“妈妈!她醒了!”一个清脆的童声从旁边响起,带着兴奋和惊喜。
笙羊羊偏过头,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床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扒着椅背,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
他有一双圆圆的棕色眼睛,头顶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不是猫耳朵,也不像羊耳朵,是那种垂下来的、软塌塌的狗耳朵,偶尔还会抖动一下。
身后一条短短的尾巴也在晃。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一个女人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动作很轻,走到床边先蹲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笙羊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才开口,声音柔和:“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头顶上也有一对耳朵,和她儿子不一样是立耳狗的特征,说话的时候耳朵微微朝前倾,像在认真倾听。
笙羊羊没有急着回答。
她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的是柔软的、短小的羊耳朵,不是猫耳朵,也不是狗耳朵,是她自己的。
猫糖的效果已经过去了?
她又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石膏,指尖敲了敲,硬邦邦的,里面隐隐还能感觉到药膏的凉意。
然后她才抬眼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蹲在床边,目光一直放在笙羊羊脸上,眼神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讨好,就是一种本能的、温和的关切。
围裙上有一小块水渍,手指上有淡淡的药草味,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旁边的小男孩趴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笙羊羊看了两秒,确认了——这女人身上的温柔气质不像伪装,那种对一个小孩子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心疼和小心,装不出来。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友好但不过分的笑,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稳稳的:
“没有。请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男孩立刻从椅子上蹦下来,急不可待地举手,像是回答课堂提问一样大声说:“姐姐,是我发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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