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雨嘲讽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个太医，“这药用在宁王身上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了。我才进宫，一来你们这么多人守着，我怎么下手？难道你们都是废物？连我下没下毒都看不出来？”
若非时候不对，沈清棠都想给向春雨鼓掌。
每次看向姐跟人打架都会觉得特别痛快。
不管动手还是动嘴都格外痛快。
几个太医不管年迈还是年轻都被怼的哑口无言，怎么说都是错。
最气人的是这个毒妇压根就不知道谦虚怎么写，比王婆还自夸，说他们“班门弄斧”。
竟然夸自己是鲁班。
不，他们并不想跟她争这一点。
皇上便是这时候过来的。
他才进门还没等开口沈清棠便一个滑跪跪在皇上面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皇……父皇，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为了大乾与西蒙能和平共处，抛家舍业不远千里万里到西蒙。如今可倒好，臣妾还没走呢就有人想让臣妾死啊！”
“皇上臣妾死是小事，挑起两国战争是大事。这人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沈清棠哭归哭半点不耽误说话，语速很快完全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恰好能看见她表情的向春雨，死死的低着头咬着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一直觉得沈清棠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稳重。
今儿才知道她还有这样“泼妇”的一面。
向春雨经常跟沈清棠在一起都有点受不了她这“泼妇”行径，皇上更难接受。
只是皇上体面，额角青筋跳了几跳，努力维持着体面，用尽量“慈爱”的声音对沈清棠道：“你先起来说。若宁王真是被人所害，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行。
有皇上当众承诺这句，沈清棠便麻利的收了眼泪，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说。
不过沈清棠并没指控宋太医，只说这药有毒。
皇上也没看宋太医而是看向几个之前一直为季宴时看诊的太医。目光阴恻恻的，像看几具尸体。
只一眼他便猜到个大概。
他吩咐这几个老东西做事，这几个老东西怕他事后灭口，便把才进太医院不久的宋清明推出来。
宋清明进太医院人都还没救一个就先杀人，杀的还是皇子，不慌才怪。
心情清楚，面上却得装什么都不清楚，怒声开口：“怎么回事？”
几个太医都清楚此刻就是他们和沈清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
“皇上，是西蒙公主包藏祸心，她弑夫还妄想栽赃陷害臣等。”
“皇上，西蒙公主不想两国交好才在宁王药中下毒。您看，她包袱都收拾好了，不是逃跑是什么？定是离开时被宋太医发现才倒打一耙。”
“……”
沈清棠听的叹为观止，难怪秦征每次上朝回来都喜欢打蒙德王子出气。
她自认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人，听得直翻白眼，实在忍无可忍，不待皇上应允就反驳了一句：“诸位太医一门心思忙着害人是不是忘了，本王妃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就算是想破荒两国交好，为何栽赃你们？我栽赃北蛮是不是更好？”
太医们被噎的说不出话。
皇上阴恻恻的看着他们。
目光似警告也似鼓励。
“皇上西蒙公主在北川未婚先孕，孕有一子一女。北川和西蒙接壤，谁知那俩孩子是不是西蒙的。否则……否则好端端的西蒙君主为何封咱们大乾女子为公主？”
“对，我瞧着龙凤胎中那个男孩，有点像西蒙亲王。”
皇上侧头看了沈清棠一眼，似是要她解释。
沈清棠冷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那个说话的太医跟前，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京官也好，宫中人也罢，大都喜欢动嘴，少见向春雨和沈清棠这样动手的。
皇上愣了下才想起来制止、训斥沈清棠，才待开口，便听见沈清棠厉声质问被打蒙的太医，“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公主和西蒙亲王的清白？本公主自幼在大乾长大，在大伯获罪前不曾离京一步。流放路上更是有数名官兵层层看守，你红口白牙污蔑本公主清白事小，污蔑西蒙亲王引起两国战争的罪名你可担的起？”
“本公主怀孕在流放路上并不是秘密，沈家人很多人都知道，宁王殿下亦知，你却在两国联姻档口胡乱攀咬其心可诛！”
“你身为太医，听我说宁王身中剧毒不查不看不核实毒药真假只一门心思撇清关系，可是做贼心虚？”
沈清棠一串话砸下来，砸的说话的太医张口结舌，却不知如何反驳。
京城没有秘密，沈家人回京后大大小小的事出过不少，早已经被人扒的底朝天，翻来覆去不知道议论多少回。
关于那俩孩子的传闻亦不少。
单大伯一家就贡献了不少谈资给众人。
沈清棠被官差带走的事在流放途中不是秘密，有心人都知道。
这太医也听说过，只是为了开罪情急之下污蔑沈清棠而已。
“三年前那日正值西蒙君主母亲忌日，他率领百官祭祀母亲。众所周知，西蒙亲王都会跟着西蒙君主，同样是众所周知的事，怎的你就能说成黑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边关将士好不容易攻占了两国十余座城，如今北蛮跟大乾交恶，你还想西蒙跟大乾也交恶？你安的什么心？你该不会是北蛮派来的探子想像他们杀死北蛮公主破坏和亲一样迫害宁王陷本公主、陷西蒙于不义？”
“没有……不是。”太医哪戴的起这么大的帽子？跪在地上求助的看向皇上，“皇上，请相信微臣……”
皇上不等他说完，抬手往外一挥，言简意赅的下令：“推出去砍了吧！”
其中一个有眼力见的太医忙连滚带爬到桌前，掏出银针去试桌上的药。
同时，一道虚弱带着薄怒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龙凤胎是本王亲生子嗣。”
沈清棠闻言扭头，后脑勺被大掌扣住贴着他瘦到略有些骨感的胸膛，紧接着脸颊上有温热的细点落下。以及众太医此起彼伏慌乱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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