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清雪五人已经在这座道场中穿行了整整一月。
这一个月里,她们遭遇了无数诡异的存在。
有时空错乱形成的迷宫,有吞噬一切生机的诡异雾气,有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怨灵。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每一次都九死一生。
但她们活了下来。
而且收获巨大。
此刻,五人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宇之前。
殿宇通体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高耸入云,不见顶端。
殿门紧闭,门上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就是混元道场的核心?”司空芷月喃喃道。
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
她能感知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难以言喻的——共鸣。
轮回之道,与门后之物,产生了共鸣。
“师姐?”赵无庭轻声唤道。
林清雪收回目光,看向四人。
“你们感觉到了吗?”
四人一怔,随即齐齐点头。
他们都感觉到了。
王炎的雷霆,赵无极的毁灭,赵无庭的创生,司空芷月的时空——各自的大道,都与门后之物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这门后,究竟是什么?”王炎咽了口唾沫。
林清雪沉默片刻,缓缓道:“进去看看。”
她抬手,按在门扉之上。
门扉,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混沌。
混沌之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无色透明,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一切色彩。
它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道则从中流淌而出。
雷霆、毁灭、创生、时空、轮回...万般大道,尽在其中。
“这是?”司空芷月瞳孔骤缩。
林清雪轻声道:“混元道果。”
“传说中,混沌初开之时,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枚道果。”
“蕴含万道本源。”
五人久久无言。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处未知道场会让书院记载为“极度危险”。
因为这里,沉睡着足以让任何祖境强者疯狂的东西。
“师姐,我们......”王炎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急。”
“先参悟。”
“能悟多少,悟多少。”
“悟完之后——”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那枚混元道果。
“带回去,献给师尊。”
四人齐齐点头。
五人盘膝而坐,各自沉浸在对那枚道果的参悟之中。
殿宇之中,陷入沉寂。
只有那枚混元道果,依旧缓缓旋转,垂落下万道本源。
千里之外,锡鹏静静立于虚空之中。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穿透层层迷雾,落在那座殿宇之上,落在那五道盘坐的身影之上,落在那枚缓缓旋转的混元道果之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混元道果。”
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姜无名。”
“你的弟子,果然不简单。”
“能找到混元道果,是你的造化。”
“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那五道身影,落向那枚道果。
“能不能活着带回去,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身形一动,没有靠近,反而后退了百里。
等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玄冥古教,幽蓝冰川。
一月过去,三位老祖的伤势依旧没有痊愈。
姜无名那一掌,太过诡异。
那股力量仿佛能侵蚀一切,即使以祖境强者的恢复能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
殿中,幽姬跪伏于地,正在禀报。
“三位老祖,古龙族那边传来消息,同意结盟。”
“另据探子回报,仙庭那五个弟子,依旧在归墟海深处未曾出来。”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据说,她们似乎在混元道场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位老祖同时睁开眼。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居中那位沉声道。
幽姬摇头:“不清楚,但归墟海那边传来的波动,极其诡异。”
“那五人的气息,似乎与某种极其古老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三位老祖对视一眼。
“混元道场!”第二位老祖喃喃道,“莫非是......”
“混元道果。”第三位老祖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混元道果。
那可是传说中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枚道果,蕴含万道本源。
若能得之——
“派人。”居中那位老祖缓缓开口,“派人去归墟海。”
“不惜一切代价,截杀那五人。”
“夺回混元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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