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之门开启的那一刻，守在门外的两道身影同时收到了来自姜家祖界的召令。
姜文浩与姜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他们在这里守了无尽岁月，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可如今，门开了，他们却要走了。
“走。”
姜文浩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姜珏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缓打开的巨门，然后跟着离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的瞬间，归寂之门深处，有几道气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守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只有那道巍峨的巨门，依旧静静矗立，等待着命中注定的那一刻。
时墟的道场，不在诸天万界任何一处。
它在时空的夹缝中，在因果的尽头，在一切存在的起点与终点。
没有坐标，没有路径，只有被允许的人，才能找到。
姜文浩与姜珏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一座古朴的道场之中。
道场不大，只有一方石台，一棵枯树，一个蒲团。
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枯树早已死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却依旧挺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蒲团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他一身白衣，面容与姜无名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他的眼睛闭着，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姜文浩与姜珏同时拜下：“见过族长。”
时墟睁开眼，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的沧桑。
他看了两人一眼，微微颔首：“起来吧。”
两人起身，垂首而立。
时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道归寂之门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门开了。”
“是。”姜文浩道，“那七十二尊已经走出，各大古族也已进入，归寂之地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时墟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它该醒了。”
姜文浩一怔：“族长知道那是什么？”
时墟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那不是你们该问的。”
姜文浩低头：“是。”
沉默片刻，姜珏忽然开口：“族长，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归寂之地？少主他一个人进去，万一......”
“不会有万一。”时墟打断他，“无名不会有事。”
姜珏沉默，他不知道族长哪来的自信，但他知道，族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时墟看着两人，目光平静如水。
“你们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不让你们守在外面，等无名进入归寂之地，然后暗中相助？”
姜文浩与姜珏同时低头：“不敢。”
时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不是不让你们帮，而是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做。”
他站起身，走到枯树下，抬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
“姜家的路，从来不是靠别人铺出来的，无名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归寂之地，也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他不会有事。”
姜文浩与姜珏对视一眼，不再追问。
他们知道，族长已经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时墟收回手，转身看着两人。
“归寂之门开启，源海那边，必然会有动作，那些魔神，那些终焉，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你们去镇守源海入口，归寂之门关闭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出来。”
姜文浩与姜珏同时拜下：“是。”
两人转身，朝道场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时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不要进去，只需要守在外面，源海深处，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时墟已经重新盘坐于蒲团之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影在枯树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
姜文浩收回目光，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姜珏紧随其后。
道场内，只剩时墟一人。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如渊。
“无名，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闭上眼，继续等待。
源海入口，那片荒芜到极致的星域。
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尽头那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边缘，无数扭曲的空间碎片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裂缝之后，便是源海，那个与归寂之地齐名的禁忌之地。
那里有魔神，有终焉，有不可名状之物。
它们一直在沉睡，如今，归寂之门开启了，它们也该醒了。
姜文浩与姜珏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那道裂缝之前。
他们看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目光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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