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古连忙上前拉住种师中,生怕这位老哥哥一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张孝纯与王禀二人都已经历过生死,岂会被种师中一怒拔剑而吓到?
只听张孝纯缓缓开口道:“二位将军,我张孝纯身为大宋臣子,读的是圣贤书,守的是君臣大义。
可这些年来,我看得越多,便越是感到心寒。”
张孝纯目光中带着几分悲凉:“朝廷奸臣当道,官家昏聩无能,听信谗言。金人南下,不想着抵抗,反而开门纳降。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家,实在令人失望。”
姚古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张相公说的这些,我们何尝不知?可我们毕竟是大宋臣子,总不能......”
“总不能什么?”王禀淡淡开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军最后的种子,为这么一个昏聩朝廷陪葬吧?”
他看向种师中,目光灼灼:“种将军,你率西军多年,麾下将士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把命交给你。
你是想让他们死得有价值,还是想让他们,为一个不值得效忠的朝廷白白送死?”
种师中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兄弟,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面孔,想起西军从鼎盛到如今的凋零。
一路走来,死的人实在太多。
“二位将军,”王禀的声音缓和下来:“我们今日来,不是来当说客的,也不是来劝你们投降的。
我们只是想让二位知道,齐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又为什么希望他坐上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至于你们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只是......”
他深深地看向种师中与姚古:“请二位将军想清楚,你们做的决定,关系着西军最后这数万将士们的性命。”
说完,王禀与张孝纯便不再久留,朝种师中与姚古微微行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王禀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种将军,当年在落松坡,我与齐王血战,输得心服口服。后来他招降我,我拒绝了,说什么忠臣不事二主。
如今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早知今日,当初便该追随殿下。至少,能早几年跟着齐王,多打几场痛快仗!”
说完,他不再停留,掀开门帘大步离去。
屋内只剩下种师中与姚古,相对无言。
另一边,城内一处军帐内。
公孙胜、武松、晁盖等一干核心将领,受吴用相邀,此时正聚集在一起。
众人神色肃然,目光都落在吴用身上。
吴用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这些时日准备得如何?”
武松拍着胸脯:“军师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这里都已安排妥当,保准万无一失!”
晁盖也点点头:“我这边也联络过众位将领,都愿意追随殿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公孙胜闭着眼睛,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只不过种师中与姚古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说服。”
武松冷哼一声:“他们若是不识相,要先问过我手中刀同不同意!”
吴用双眼微眯:“种师中与姚古是西军主心骨,若是杀了他们,西军数万人必然哗变。到时一旦生出内乱,局面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
况且他们二人目前还在城中,我自有办法应对。诸位不必担心。”
众人见吴用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言。
正在这时,吴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重重叹息一声。
几人见他这般模样皆是一愣。
晁盖奇道:“军师又是为何叹息,目前一切不是都很顺利吗?”
吴用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殿下民心所向,众将齐心拥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他停下脚步,声音骤然压低:“要让殿下这个皇位坐得稳妥,坐得名正言顺,让天下人无话可说,我吴用这一次,宁愿做个恶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狠毒之意。
晁盖神色一凛,沉声道:“到底还有什么麻烦?军师只管说出来,谁敢阻拦殿下的大事,便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
武松没有说话,一只手却已按上刀柄。
吴用缓缓开口:“殿下称帝之后,最大的麻烦,不是金人,也不是朝廷那帮文官。”
公孙胜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已经猜到吴用要说什么。
“最大的麻烦,是赵桓父子!”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吴用的声音再度响起:“赵桓虽然被金人囚禁,但他毕竟还是大宋的皇帝。只要他还活着,殿下的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忠于朝廷的人,定会将他推出来,反对殿下。甚至金人也有可能利用他,来要挟殿下。”
武松眉头紧锁:“那依军师所见,我们该怎么办?”
吴用眼中精芒闪烁:“我有一计。此计若是能成,便可一劳永逸,殿下再无后顾之忧!”
话音落下,吴用面对众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在脖颈间轻轻一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