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婷看着他有点上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她挺乖的吗?”
“乖个屁!”凌珏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死活不改,逮着人就喊贱民,真是没教养。”
“确实是个坏毛病,不过也不能怪她。” 叶云婷叹了口气,解释道,“阿尔弗雷德对外人本就傲慢刻薄,又把薇薇安当成掌上明珠,一心想让她和外人保持距离。”
“肯定在日常相处中,把这种鄙视平民的观念深深灌输给她了,久而久之就受影响了。”
薇薇安听到“爸爸”两个字,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凌珏:“我爸爸呢?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凌珏的动作一顿,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语气放柔:“薇薇安,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父母,还有两个哥哥,在昨天夜里被人杀害了。”
薇薇安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凌珏,浅灰蓝的眼眸里渐渐泛起水光,像盛了一汪清冷的湖水。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出杀死他们的凶手。”凌珏轻声补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彻底没有家人了可怜孩子。
薇薇安还是没说话,只是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便化为了细碎的尘埃,消失无踪。
凌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离世,如今以鬼魂的形态存在,或许对“死亡”本就没有常人那般深刻的认知。
薇薇安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那是不是以后没人给我做饭了?没人给我做好吃的点心,也没人给我买新裙子了?”
凌珏听着她孩子气的问题,心里一阵发酸,默默点了点头。
谁知薇薇安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以后你来帮我做饭吧,贱民。”
凌珏握着她的手猛地一僵,又气又笑:“你脑子里就只有吃的和穿的吗?”
薇薇安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我累了,想睡觉。去帮我弄一盆温水,我要洗脚。”
“……”凌珏终于明白了,也许是因为薇薇安现在是鬼魂的形态,又或者是从小封闭环境的原因,她大脑中管理情绪的杏仁核以及整套情绪系统都在半梦半醒之中。
即使连家人死亡这种天大的噩耗,都只能让她掉几滴眼泪,都没办法让她产生更多的悲伤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能让薇薇安回忆起以前的事,便说道:“泡脚的事先等等,我还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其实,你已经死了十一年了,你因为肺结核,应该早就死在十一年前的夏天了……”
薇薇安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又疑惑,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问道:“我也要死吗?”
“对……不对!不是‘也要’,而是‘已经’,十一年前,你已经因为肺结核去世了,你能回忆得起来吗?”
薇薇安轻轻歪着头,浅灰蓝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显然对“肺结核”“去世”这些词没有任何概念。
凌珏忽然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封信,连忙掏了出来。叶云婷眼尖,率先看清了上面的两行英文:
Will the sky be bright and clear?
Will my Vivian know good cheer?
“这封信……”叶云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看字迹和语气,应该是薇薇安的母亲维多利亚女士写的。”
“我猜也是祝福之类的,你能翻译一下吗?” 凌珏问道。
“可以。”叶云婷点点头,轻声翻译,“第一句是‘今天的天气是否明媚晴朗?’,第二句是‘我的薇薇安,是否感到快乐幸福?’。”
她顿了顿,对着凌珏轻笑一声,补充道:“如果说得更口语化、更亲昵一点,也可以翻译成——”
“今天天气好不好?我的薇薇安要一直幸福好不好?像母亲对孩子的叮嘱。”
“这封信,应该是薇薇安病重的时候,维多利亚女士写给她的。” 叶云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她是在祈祷女儿能平安活下来。”
凌珏把信递给薇薇安,声音放得极柔:“薇薇安,这是你妈妈写给你的信,她希望你能平安、幸福,你有印象吗?”
“妈妈写的?” 薇薇安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在陈野、叶云婷和张亦禾眼中,那封信就那样凭空悬浮在空中,缓缓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床边。
陈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半步,嘴里喃喃道:“真的有鬼……果然,这副本里什么离奇事都能发生!”
他之前还半信半疑,此刻亲眼见到信件被“无形的手”握在半空,终于彻底相信了薇薇安的存在。
凌珏看着薇薇安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希望她能够借着这封信,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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