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剑当胸刺来,王元霸照就斜着一刀劈去。
便瞧着这黑衣人将手中长剑一横,轻轻一抖,看似轻灵的一剑却表现出极强的韧性。
正是如风之清灵,如松之坚韧。
当的一声荡开了王元霸的金刀,长剑便已经来到了王元霸的胸膛前。
左右斜劈,直接划破了王元霸华贵的丝绸锦衣,露出来他那老迈又健硕的胸膛。
并在他的胸口留下几道血痕。
冰凉凉,寒冷刺骨的剑锋就这样在自己胸膛要害之处肆无忌惮的划着,留下一点点刺痛。
王元霸只感觉是性命被人拿捏在手中,随时可能丧命。
一种大恐怖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蹦出来的血液往头顶一钻,冲的他两眼都有点血红。
眼前一阵冒金星。
险些就站不稳了。
只隐隐绰绰看着或紫或黄或红的一道影子,轻飘飘的摁过来一只手掌。
王元霸听不到外面的风声了,只感到有些耳鸣。
但也知道这是要命的催心掌。
无可奈何,只能把长刀当成盾牌再次挡在胸前。
敌人的长剑在哪里,他却已经顾不得了。
这一掌直接摁在刀上,他两臂酸软,根本拿不住刀。
冰冷沉重的铁刀脱手而出,被重重的摁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极强的力道带着五脏六腑的震荡直接把王元霸壮硕的身躯推的倒飞两三丈。
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王家台阶前。
王元霸哇的一声吐出来鲜血。
不停的喘着粗气,老迈不堪,无能为力。
弟兄姐妹赶紧上前将老父亲搀住。
吓得他们立刻就往宅子里搀扶。
林震南和王夫一人提剑一人提刀护佑在众人身前。
以十分的警惕面对那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却没有再继续进攻的意思。
只是瓮声瓮气的威胁道:“三日之内交出辟邪剑谱,否则王家和林家鸡犬不留!”
一语说罢,身行几个后跳,翻过了墙壁便消失不见了。
留下王家人面面相觑。
众人愣了两三个呼吸才想起来重伤的老爹。
连忙又抬着人往里进,回到了院子里。
先给王元霸检查了一遍伤势。
身上有一些零星的剑痕,只伤及皮肉,未曾伤筋动骨,显然是对方有意手下留情。
只是胸口挨的这一掌不轻。
幸亏也是用那把金刀挡了一下,五脏六腑受到了震荡,伤势虽然扩大了,但却没有被摧心掌直接命中,没有打烂心脏。
王元霸伤势虽重,但也没有大碍,好好调养也能痊愈。
王家两兄弟松了口气。
又想起来那黑衣人放的话,恐惧和怒火夹杂在一起,又让他们跳了起来。
他们两个愤怒的指着林震南,“我们一家被你害得够惨的了!你还想把我们全都害死不成!”
“还不把真正的辟邪剑谱交出来,你还等什么?想等我们死趁机吞了王家的基业吗?”
这话说的相当难听了。
却也有旁的人在一旁唱红脸。
“事已至此,你就把剑谱给人家抄一份儿吧,不过是多一个人知道而已,又不是不许你自家练。”
“正是,正是,青城派是混江湖的,确实要实力,要能打,你是开镖局的生意人,你自己都说没学辟邪剑谱,亦或是你学了也根本不向外展露,总而言之是根本用不着嘛,让别人学一学也没什么要紧,除非是放着不用的身外之物。”
众人乱糟糟的都在劝着。
什么兄弟姐妹,岳母,都不停的劝着林震南。
王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自从知道了自己娘家是打夫家辟邪剑谱的主意,对这些人就没有好脸的。
但是事到如今也有些为难了。
这娘家死了人,老爹也重伤。
再不将这剑谱拿出来,把这些贼人打发了,可能全家都要性命不保会死更多的人。
若是这些人一开始别打着剑谱的主意,王夫人现在必定也开口劝了。
可偏偏他们本就是一群图谋不轨的人,这个时候实在好生为难。
林震南也有些犹豫了。
他真的没练过剑谱,也没碰过剑谱,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将那家传的宝物拿出来也不是不行。
别人若是威逼自己,把自己碎尸万段,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但是为了就岳父一家,放在以前,林震南是愿意的。
现在见了他们的嘴脸,自然有所犹豫。
再加上惹上的又是青城派。
谁能想到当年的长青子只不过比剑输了而已居然就活活气死了。
这样小肚鸡肠实在令人发笑又害怕。
而他的徒弟,似乎也一直在记恨着这件事。
一直记恨着这件林震南自己都不清楚的事。
混江湖的有多少人能长胜不败?
就算是这五岳剑派的高人,也未必是那魔教教主的对手。
凭什么只能自己赢而不能败?
当年先祖威震黑白两道,手底下不知道多少手下败将,若人人都记恨他们,林家恐怕早被群起而攻之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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