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报落幕的当晚，省里专案组在老楼前集结。
风从河口钻进院子，钥匙盒被打开，标签一列排到尽头。
李一凡只点头，先把门管住，再把账翻清。
顾成业抬手示意，队伍按楼层分散。
街道与国资把移交手续放在长桌。
每一把钥匙都有去处与保管人，交接时点写在封条上。
老楼的门锁统换，新锁响两声就熄火。
值守牌换成白底黑字，看着不花，却稳定。
产权与租用先厘清。
国资提供当年改制材料，街道补齐历次分租记录。
三处外包签了短约，全部暂停，等核完再说。
张小斌让秘书把名单贴在文件盒里，方便翻找。
原后勤公司的负责人没到场。
名叫谭瑞，手机不通，留言无人回。
他名下的门禁卡昨夜还有进出记录，时点卡在雨停前。
成瑶记下三件，人、卡、屋，先把线系好。
钥匙统一后，第一轮盘点开始。
三层靠里是话务间，耳麦与座机按排摆开。
角落的碎纸机里卡着一半纸头，按出一张是清单残页。
上面写着对接人姓名缩写，尾部断在转账两字前。
四层外侧是资料室，铁柜上新贴封条。
旧账册叠成三堆，厚薄不一，边角发黄。
朱衡让人把出入库登记单平铺，把近两年的对照放到一边。
他只看时间与金额，不看修饰。
五层的小间是财务角。
电脑启动要密码，桌面只有两个文件夹。
卢恒带来移动终端，对照流水抓取近十二个月转账路径。
屏幕上跳出几条回旋，数字不大，却来回绕圈。
这些小额往返被标记为服务费与咨询费。
收款户多是自然人，备注语气像复制粘贴。
每隔七到十天转回原路或分拆到两三张卡。
他把这一列叫空转，把时点抻成线。
齐博的线也被扣住。
保安队账上有一笔外包补贴，流向同一人群。
值守表与发放单对在一起，字迹不一，签名字体却很熟。
周砚青记下笔迹，准备明早找人对写。
李一凡只要顺序。
封、看、对、问，四步不乱。
帐先过一遍，再把人叫过来逐一还原。
能当场交代的，就地签字；要追的，走程序。
夜里十一点，第一批钥匙统一入盒。
标牌上写好楼层、房间与用途，封在透明袋里。
交接表上一行行压住，谁接谁管一清二楚。
顾成业把盒锁上，让值守轮班签字。
另一路去找谭瑞。
登记的住址锁着门，邻居说几天没见人。
停车场里那辆旧车还在，车窗上落了薄灰。
技侦把手机定位回溯到午夜，一次停在城西另一处老楼。
专案小屋灯没灭。
张小斌打开举报材料，夹层里掉出两张收据。
抬头是后勤公司，落款是商会某理事。
金额与空转的一列刚好对上整百。
罗景骥翻企业清单，找到了理事的公司。
去年三次团购有“协调服务”的提法，后面没有解释。
他把这条贴进护航侧，不影响交付，但要说清钱路。
园区管委会准备明早上门，把合同与发货再核一遍。
韩自南与叶仲渊在线上对时。
三省抽查频次从二十分钟压到十五分钟，互通不停。
老楼这条线与商会旧网同步挂号，编号不用亮，动作要齐。
他们只留两个词，明晨对表。
凌晨前，账上又跳出一串空转。
账户名换了，但备注仍是咨询费。
金额分三笔回到不同卡，尾数相同，只差一位。
卢恒勾出这三笔，认为是逃避关注的小把戏。
成瑶把并案框架落到纸上。
话务间与商会、后勤公司与外包壳，四点并线。
快诉清单另起一页；背后的筹划与分账并入专案。
她把庭期空档标出来，保证周内能开第一批。
口岸那头夜里没停。
赵北屿按预案换岗，暗点照常咬线。
司机端的自查继续亮在首页，提醒别走偏道。
他把自证材料的框再过一遍，待会儿就要签回避条。
园区护航站灯还亮。
周晚舟让志愿桌收拾干净，把小微版模板装箱。
她记下三家需补课的企业，明早先去最远的那家。
自证台边的留言板上，多了一句，按这来，顺。
午夜后，老楼顶层的窗帘轻动。
值守的队员上去看，窗台上只有烟灰与一只空瓶。
楼道里的潮味浓了些，墙角渗出水印。
顾成业让人把防火器材再检查一遍，不许出意外。
李一凡在长桌的一角写下一行。
钥匙由统一人保管，任何借用须登记。
账册按先近后远排序，谁翻谁记。
明早把后勤公司与商会理事一并通知到场。
专线在一点过又进来一条信息。
有人愿意证明空转的由来，说晚上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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