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站在外侧,没有拍脸,只拍那双木板一样的手。
那双手按在桌沿上,稳得像一根桩。
奖励发到这里,建设单位负责人开始紧张。
他担心钱从哪来,担心被审计抓住尾巴。
周砚青把资金池的来源讲得更直白。
省里贴息资金、违规扣罚资金、节省的无效支出,三块钱凑成一块硬钱。
说白了,谁糊弄,谁出钱。
谁认真,谁拿钱。
这不是额外负担,是把原本浪费的地方挪回来。
建设单位听完,眼神反而稳了,稳是因为说得通。
兑现会上有个插曲。
章启明忽然回来了,站在门口,背着包,脸色很疲。
他不是来闹,也不是来求复位。
他只说一句,昨天我走得急,有些东西我想补交代。
屋里一下子静了。
不少人等着看戏,等着书记怎么收拾他。
李一凡没有让他站太久,示意他坐下。
他问章启明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把你知道的那套拖工期的路数说清楚。
章启明喉咙滚动,终于点头。
他说总包圈子里有个潜规则,先抢进度拿节点款,再在后面用补丁骗验收。
他说最怕的不是检查,是检查前有人通风,把该遮的遮掉。
他说到最后,眼睛红了,补丁骗得了一次,骗不了一辈子。
李一凡没有表扬,也没有羞辱。
他给章启明一条路,回工程一线做技术岗,三个月观察。
观察期里只看两件事,能不能把活干对,能不能带出一批敢停敢改的人。
章启明听完,深吸一口气,点头,像把胸口的石头挪开。
兑现会开完,工地外贴出一张新的看板。
看板上不写漂亮话,只写本周要改的点位与责任人。
谁负责哪一段,清清楚楚。
围观的工人凑过去看,谁的名字在上面,谁就不敢再糊弄。
傍晚复工时,气氛变得很不一样。
以前有人把安全员当摆设,现在安全员一抬手,工人就停。
以前监理爱打哈哈,现在监理拿着尺子盯着每一处。
不是他们突然变好,是他们知道,糊弄会当场亏。
副州长陪着李一凡走到桥头。
他问一句,力度这么大,会不会引发反弹。
李一凡看着桥面,说反弹会有,但桥塌一次,全省都得陪葬。
副州长沉默良久,最后说一句,那就顶住。
夜里,张小斌递来一份新情况。
矿权那条线,韩自南明天到州里。
他不是来认错,是来讲规矩,来把词写得更漂亮。
李一凡接过纸,手指在韩自南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多说,只把纸折好放进内侧口袋。
桥的事今天先算一账,山的事明天要算另一账。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一眼工地。
灯光下,承台重浇的模板立得方正,像一口咬紧的牙。
车开出工区,路过州府夜市。
摊贩的叫卖声从窗缝里钻进来,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李一凡让司机慢一点,目光扫过一排排秤。
他忽然对周砚青说一句,明天去市场。
周砚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桥要稳,秤也要稳。
百姓的日子,从来不只在大项目里。
更在那一把秤上,差一两,就是差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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