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省院旧楼灯起一层楼道有风声轻轻走
顾成业提着旧公文包来今日回炉带徒一件事先
李一凡在门口等他进今天要追一批老案子你来
他点头说走到现场看少讲厚话多看脚印痕路上
三人小组在楼下集合白榆背包秦至提箱马聿到
顾成业看了眼鞋底泥说今天不讲评审先拿证据
目标是旧资产处置案从秤台线索往回追源头走
从评审室到仓库一路不打招呼只看真物留痕迹
评审室门未开灯未灭值班人在翻清单手心急促
李一凡示意不惊动人顾成业弯指敲几下门框角
里头一抬头就安静了他说借案卷一用现场对照
两摞中标记录一摞疑单放边
顾成业选了三份样本让白榆抄表让秦至录时点
马聿去库房找原件不信扫描只信当年印油味道
样本一是配筋清单表上两处涂改时间不一致露痕
样本二是评委打分字路如出一人手写成串味重
样本三是造价核算同一份清单两个总额不相等
白榆低声说太明显顾成业摁住她的笔尖慢慢写
他让值班人签时间又让档案盖今日收据留底单
李一凡只点下一处评审室今晚二十点再回看人
车出门直奔旧仓库门卷半拉起尘味冷到鼻尖轻
守库的师傅认出了他说老检回来心里踏实多了
顾成业笑说借角落摆张桌把三本老帐先翻开看
木桌粗糙茶杯温着旧暖壶一会冒热气上来稍安
白榆翻到一页借条抬眼对顾成业点了一下眉尖
借条落款是服务站正是昨天工作号的主体名称
秦至把年份往回推这链有五年没断过水线很长
马聿找来旧发票本有一页掉了只留撕口齐齐的
李一凡把撕口合拢与秤房那半张刚好对位起来
顾成业说画张图吧从服务站指到评室再到秤台
白榆写三处关键人一个是主任一个是值守一个
第三个和商会相关名字暂留空待回访才写清楚
中午老乡送来烤饼顾成业把茶往边推开一半
他说吃一口再干活忙完这段人家也要过日子呢
白榆笑说师傅还是暖顾成业摁摁手背温度正好
茶杯边留下水印圈几个小圈像一串节拍在桌面
下午回省里再开短会只定三件事不拉长条句
一是锁人二是锁账三是晚十点回访评室门口等
罗景骥去对接看守唐济川去盯车班许澜整清单
顾成业带徒复核卷白榆秦至马聿分三路各自跑
傍晚服务站主任到案他说自己只是过路人罢了
顾成业让他喝口水然后指着半张放行条看清楚
主任沉默很久抬头说是老规矩我也想改但不敢
李一凡说现在就改把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吧先
钥匙落桌撞了一声房门外风声也轻了一阵子声
他把联系人一一写写完自己的名再写上级名称
白榆接过纸交档案让他明早来作正式口笔录
顾成业只说做得对不要编故事要把话说清楚些
夜里回到评审室外门开半扇灯光露一条缝线稍
评委有人想先走人罗景骥把表格递去请留步稳
顾成业把三份样本摊在桌上让每人看三眼再签
签完名再看墙上钟今晚定在这里结束扭头难了
卡车司机的感谢信寄到门卫许澜把信拿来手里
纸上写着四句短话夜查公平罚得明白谢了你们
李一凡看完点点头说让人把工作做到心里去吧
顾成业端杯茶给他茶温不烫手心都热了一会就
马聿把旧发票复印让财务核过总额对数归位了
秦至回放库门监控对上主任的出入时段清楚了
白榆把疑单串成链每一段都有对应人可回访查
罗景骥给州里发信明早请两位证人到场作证明
短会散人直上车队夜风里的路标更亮一些
顾成业在副驾闭目他说这案不难难在别人心慢啊
李一凡说就再快点快在动作快在到位快在到底
车灯掠过一面墙语其上写四行四句标明今晚纲
评审室里风声止了人各就位等最后一份材料来
白榆指着疑点发问为什么同字路出现两种速写迹
评委沉默四下无声终于有人说是模板抄的习惯
顾成业点名请承认认完不追想好再说后果怎么担
签字的手开始发抖三人先后在纸上写清楚身份
马聿把钥匙拿出来指着一个旧盒子说里面还有条
盒里装着另一本册上写赞助金四个字很老的账
秦至点开灯拍留底没再用模糊话全都写明年月
罗景骥把门半掩上外面走廊只听得靴底声很轻
李一凡站窗边看夜想的是明天要更快更准更稳
顾成业把茶又温热杯底留下一个圈水印像节拍点
他说再收个尾吧今天索引已够明显明早把人带
评审室的钟指向十二人没再说空话走出门各去
走廊尽头雪光泛白一阵冷风把旗面拉平又挑起
白榆把链图收好她说今天学到的是别贪多要准
顾成业点头说对做案就这几个字准稳快硬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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