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段段往外说的句子。
“我想跟年轻干警说一句话——”
“别学我。”
“别以为自己站得高,就能看得清。”
“有时候,你以为没什么的小动作,已经让真正该办的案子走了样。”
“有时候,你以为是体制给你的保护,其实是你拿体制当挡箭牌。”
“到头来,体制会把你亲手交给法律。”
礼堂里,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
曾经在台上滔滔不绝讲“铁腕治安”的老政法,如今对着镜头,承认自己变成了保护伞的一部分。
冲击比任何“案例分析”都来得直接。
纪委书记按下播放暂停键,转身看向全场。
“这段录像,不会对外播。”
“只作为政法系统内部警示片使用。”
“外面,群众只需要看到结果——”
“保护伞被揪出来了,案子重新往前推了,银行卡上的钱一笔笔追了回来。”
“里面,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看清过程——”
“某些人是怎么一步一步从破案能手,变成案子路上的石头。”
会场里有人悄悄擦汗。
有人在椅子上坐直了半寸。
也有人咬着笔帽,久久不动。
会后,通报稿被压缩成一篇短文,发在省纪委、省公安厅、省反诈专班的联合简报上。
同时,省反诈中心新开了一个页面。
页面最上方,是一句简单的话:
——不只是破案,更要把路清干净。
下面是一串干干净净的数字:
近三个月,全省电诈案件立案数回落三成;
冻结涉案账户数上升四成;
追回资金数持续上涨;
涉案公职人员移交线索若干。
没有形容,只有事实。
这篇简报,被转载进各级政法委工作群、公检法业务群。
有人看完之后,只发了四个字:“懂了,收手。”
也有人直接在群里回了一句:“迟早会到谁头上。”
与此同时,春城的新闻终端上,跳出一条新华社推送。
署名,是“林允儿”。
标题很直白:
——从“破案英雄”到“案中人”,纪松案带来的三个警醒。
文章不长,没有堆砌官话。
第一部分写的是老百姓看电诈新闻的心态,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习惯性翻过;
第二部分写的是政法系统面对新型犯罪时的迟疑、摇摆和懒惰;
第三部分,则写李一凡上任后,把反诈从“业务工作”提到“政治任务”的决心。
文中提到一段细节:
某次反诈专班夜查话务窝点,抓到一个刚上岗的年轻女孩。
她说自己只是“照着话术念,不知道对面是谁”。
后来,专班把被害人录音放给她听,那边是一位老人的哭声。
女孩当场瘫坐在地上。
“纪松的问题,不只是一个人贪心。”
“更可怕的是,他用自己习惯的那套话,把底下很多人哄睡了——”
“说不要激化矛盾,说要考虑地方发展,说要给企业信心。”
“但对被害人来说,这些理由,一点都不重要。”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被骗的钱,有没有人认真去追。”
这篇稿子发出去,评论区很快被顶上来了。
有人说:“这才是新华社该有的报道。”
有人说:“第一次看到内部出问题的干部写得这么直白。”
也有人只留下一句:“希望这不是一阵风。”
晚些时候,省纪委网站挂出《纪松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审查调查》的官方通报。
短短几百字,结尾一句话格外醒目:
——其他涉案人员,正在进一步核查中。
政法系统里,一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要不要“删聊天记录”“清空朋友圈”的人,看着这一句,呼吸难免急了一拍。
有的人,干脆走进办公室,把抽屉里的小本子、小U盘一股脑拿出来,放在桌上。
“要查,就查个痛快。”
“要交代,就趁早。”
反诈专班那边,韩自南和张小斌,把当天下午新增的自查、自首名单贴在白板一侧。
名字一个个往上加,白板很快写满了两列。
李一凡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
“这不是坏事。”他淡淡开口。
“说明纪松这一锅,砸得够响。”
“说明有些人,心里还算有点分寸。”
顾成业站在旁边,轻声问:“下一步?”
李一凡看向墙上的滇省地图,手指在边境线上轻轻敲了一下。
“把政法系统自查和反诈专案绑在一起。”
“谁敢往前冲,就给谁机会;谁想踩两条船,就先把他请下来。”
“再往后,电诈不只是公安的事,也不只是政法的事。”
“谁在岗位上,就谁对老百姓负责。”
他说完,把白板最底下一行空白填上了四个字:
——刀口向内。
字不大,却很用力。
笔尖划过白板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了一圈,像给这一天画下了一个重重的句号。
纪松落网、供述曝光,只是这场电诈大战里一个节点。
可从这一刻起,滇省的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片天。
站在这片天底下的人,也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喜欢重生归来:我誓登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m.38xs.com)重生归来:我誓登权力巅峰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