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经受过普瑞赛斯惨无人道的蹂后,查德希尔是只能躺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只有进的气快没有出的气。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他的精神再次稳定了些,双目不再那么无神,但依旧是侧过头去不看普瑞赛斯:
“你杀了我吧。”
这个时候真的很想苦笑一下,毕竟论狼狈程度,自己现在绝对比拉芙希妮还要多得多,说这话的诚意也是不相上下。
嗯,决定了,如果还能离开内化宇宙的话,一定要再好好给那只被欺负惯了的窝囊红龙再道个歉。
至于现在,还是先把普瑞赛斯这关应付过去吧。
虽然他有可能能够离开,但是他能够离开又有点不太能。
如果普瑞赛斯的状态真的如他猜想的一般,那么,这个机会确实是存在。只不过想得到它是需要争取的,需要钻漏洞的,需要油嘴滑舌的。
简单来说,要足够不要脸。
而恰好,查德希尔很庆幸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丁点这种品质。从守知者那里继承来的,不算多,但应付普瑞赛斯应该是够了。
想到这里,查德希尔又把头扭了回去,在普瑞赛斯耐心而又冰冷的注视下,转换了语气:“普瑞赛斯,说实话,你有点下头了。”
“...?”
“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能够互相掏心掏肺的程度吧?”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呢...普瑞赛斯眉头一皱:“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我会把你的眼睛也取出来。”
“真没意思,开玩笑都不行吗...我记得预言家不喜欢没有幽默感的人啊,没有幽默感会很显老的。”
“...”
‘没有幽默感的老女人’嘴角抽动了一下,想来应该是正在努力用耐心与理性去按耐心中的杀意:“不要开这种玩笑,接下来我是认真的。”
“请讲。”
“在这之前,让我回想一下,那个被你给予了一点权限的幼小生命...是叫提斯娜,对吗。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在你昏迷的时候,她已经接触了与守知者有关的物件,并且真的用权限激发了他遗留的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呢?”
原本还在伪装吊儿郎当、一脸油滑相死豚兽不怕开水烫的查德希尔,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正色。
普瑞赛斯的话中没有威胁的语气,淡定的就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然而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查德希尔却无法继续保持淡定。
这意味着什么呢?
众所周知,只要还存在于这片大地上,源石便与每个生命息息相关。无论是萨卡兹,巨兽,亦或是海嗣。
拥有源石的权限,便意味着绝无平凡的可能。而如果将权限也分成三个派系,则可列举出‘女祭司派’、‘预言家派’以及‘守知者派’。
严格来讲,提斯娜属于查德希尔的下位。
而查德希尔又属于守知者一系的,继承了守知者相当一部分的权限,这个比例大概可以算作十分之一。
而提斯娜继承的则更加少,大约又只有查德希尔的十分一,这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容忽视。
也因此,提斯娜的位置相当尴尬。
她很有天赋,很有潜力,但却没有从查德希尔那里继承任何一份记忆,几乎对源石的本质一无所知,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进行解读。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中,源石对这片大地的影响却几乎是质变性的。同样,前文明的诸多事物皆在苏醒,世界在变化,文明在演进,危机也在到来。
而无论查德希尔怎样反感普瑞赛斯的理论,他也必须承认这个共识——‘这片大地的未来离不开源石,生命的未来也离不开源石’。
前文明的人类离不开源石,查德希尔的力量与存在也都要依托于源石为媒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半个前文明人,又是半个新文明人。
处于夹缝中的他虽然艰难存在,但依旧获得了守知者记忆不少的帮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把握源石,既利用又同化。
“可依靠自己的意志对抗源石的共鸣,即使你有优势,那份痛苦也始终存在于你身体内,不是吗?”
说到这,普瑞赛斯完全是在讲述一个肯定的事实:“那种会让我感到痛苦的信息,一直都在你的体内,并且随时会有爆发的趋势吧。”
那种源石病发的痛苦,那种体内好像随时都会长出石头、撑破血肉、意志扭曲的感觉...
一直都与查德希尔同在。
他并不是什么能够免疫源石病的奇迹,也没有永远不会出现症状的特权。他的确有一部分属于前文明人类,但同样不要忘了...还有另一部分属于新文明。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理性压抑痛苦,让自己变成半个‘机器’,依靠变形者塑造的‘纯洁’肉体,在与源石的同化做对抗。
就像是前文明一个遥远故事所讲述的:
‘那个注定失败,但却仍一次次抱着石头爬上山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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