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山河抵达绿城黄浦湾的时候，绿城黄浦湾的豪宅里已经非常热闹了。
今晚这场家宴，显然是精心筹备过的。
餐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
曹知微和嫂子马玉洁亲自在厨房盯着，曹知微不仅专门请了五星级酒店的专业厨师掌勺，她们更是亲自打下手，帮着递个盘子、调个味，给这顿饭添几分自家人的心意。
光是这个细节，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搁在以前，曹知微哪里会为赵山河进厨房？
但今晚，她不但进了厨房，还亲自盯着每一道菜，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林永贤和曹知言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
两人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只不过林永贤走的是从政路线，而曹知言选择了经商。
当年曹知言在仕途上出了点事，这才不得已选择经商，不然以曹家的背景，他肯定也是优先选择从政。
这会儿，两人正聊着有关赵山河的话题。
曹知言是个儒雅的男人，五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休闲的深蓝色亚麻衬衫，搭配剪裁得体的长裤。
他有着多年商界浸淫出来的气度，自信但不自负，得体但不做作。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已经染上了几分霜白，眼睛里透着阅尽商场风云的锐利。
他身上有一种沉静的威严，那是靠真本事打拼出来的，不是继承来的地位。
对面的林永贤看起来比较随意，这毕竟是他们家里，此刻正认真听着曹知言说话。
虽然两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一个从政，一个经商，但彼此之间的尊重在每一次眼神交汇和点头致意中都显露无遗。
曹知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以前我对赵山河了解的比较少因为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说什么，只是听知微提起过，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爬得如此之快。”
林永贤笑眯眯的不置与否，那笑容里带着一个父亲看到女儿眼光被证实后的欣慰。
“知微也没想到，她要是想到了，当初也不会不同意。”林永贤淡淡的说道。
曹知言呵呵笑着点头，她对妹妹还能不了解。
“哈哈，她咱们就不说了，刚开始她在我面前可没少说那年轻人的不是，没家世、没学历、没背景。说实话，听她那么一说，我脑海中浮现的也不是什么出彩的人物。”曹知言继续说道。
“他在西安的那些事情我都很震惊了，但是没想到他还能突然来到上海跟着周云锦，还能成为周云锦的心腹。也不知道他怎么认识的周云锦，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做到中枢资本总裁这个位置的。这个中枢资本总裁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知道他的权力到底有多大吗？”
曹知言本来就在商界，同时还在上海滩以及长三角这个圈子，有关中枢资本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更知道中枢资本总裁这个位置多么不简单。
以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大佬，如今这个位置居然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当总裁，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林永贤附和着说道：“我虽然不完全了解那个圈子的内情，但我也知道那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一般人？”林永贤有些玩味道：“中枢资本总裁掌控的财富和影响力，比大多数省部级官员都要大。那个办公室里做出的决策，影响的是整个行业，左右的是市场走向，决定的是哪些企业生、哪些企业死。”
他往后靠了靠，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好奇的神色道：“赵山河，这个从西北偏远小镇出来的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爬到了那个位置？其他的虽然我不清楚，但能做到这一步，必然有非凡之处。”
林永贤静静地听着，等曹知言说完，他沉声说道：“至于他跟周云锦到底怎么认识的，这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估计也不愿意给任何人说，但是肯定是有一些关系的。他在西安的那些事，我倒是能理解，因为他得到了钱家老爷子的赏识才能上位。有关中枢资本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他能这么快做到这个位置，我也是真没想到。”
曹知言盯着林永贤看了片刻，读懂了他话语中微妙的保留。
他跟林永贤认识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清楚，那就是他在拥有这一切之前做了什么。在西安之前，在上海之前，在这些权力和地位之前，他只是一个西北小镇上的普通少年，而那个少年做过什么，才最能说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永贤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
曹知言的兴趣显然被勾起来了，皱眉问道：“那你说说。”
林永贤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情道：“赵山河家里条件很普通，非常普通。他父亲去世的比较遭，除过有个爷爷还有个母亲瘫痪多年，一直卧床不起，完全依赖别人照顾，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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