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相比较姜家府邸的热闹,沈家这里就有些泛善可陈。
再次穿着红色的嫁衣嫁给沈玉容,那心就像是油煎了一样,除了那种间接不断的耳鸣之感,再没有别的任何感觉。
那一声声恭贺的声音,落在姜梨的耳朵里都虚幻了起来。
新房门外,沈玉容静静的站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妻子,是拆穿,还是说佯装夫妻和睦,再或者,只当她又重新新生一次,他们重头来过。
他想选择重头来过,如今的阿梨再不是阿狸,他也不是曾经的他了。陛下让他主持科举,岁试,对他可谓是极其看重。
“我的儿,能娶到相爷的千金已然很好了,长公主那里咱们就不必想了,日后娘也不会跟她起什么争端的,娘只求那姜相国看在你日后是他女婿的份上,多提拔你。”
沈母的话落在沈玉容的耳中,就好像是一个个现实的巴掌,扇的他维持的人皮外摇摇欲坠,什么清隽读书人,什么俊朗无双,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娘,我不是在想长公主之事,今天闹哄哄了一天,儿子想安静会儿,总不能进去和新妇沉默无言。”
“娘省的,那一箱箱嫁妆,可真是...”
“娘。”
沈母讷讷闭嘴,她知道,媳妇的嫁妆她是无权处置的,就算是媳妇死在她沈家,要不然给孩子,要不然人家娘家来人抬走。
可若是媳妇自己要贴补婆家,谁也不能说什么吧?
相府高门大院,雕梁画栋亭台楼台,他们这里寒酸,千金小姐是住不惯的吧?
在沈母的快速盘算中,沈玉容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想好了应对的方针。
合卺酒饮下,沈玉容对着姜梨抱拳:“抱歉,我知我们的婚事仓促,且我刚丧妻不久,我同妻子的感情是极好的,我知,嫁给我是委屈你,我们就先当家人一样相处,其余的日后再谈,如何?”
“妾身都听夫君的。”
正好啊,她也不想和沈玉容装什么夫妻恩爱和睦,更不想和沈玉容这个人面兽心之辈有什么亲密的接触。
而且,这沈玉容是怕和自己发生了什么以后,长公主那里更不好交差吧,呵。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这二人想要不接触,就可以不接触的,屋内的熏香冉冉升起,无色无味的催情药在屋内蔓延,很快就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站在门口没走的沈母心满意足,哼着曲儿离开。
“主子,这沈母可真是个蠢的啊。”
当初,她可是命卖药给她的人说了,不可多用,一次指甲盖大小就可以,用多了伤身体,但昨夜,那沈母生生倒出去半包。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儿子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经君子吧。
“不过是日后不行了而已,但姜梨有孕了啊。”
也不算断子绝孙吧,哦,到时候谋反失败,诛九族呢,啧啧啧,这姜相国可是给姜家弄回来一尊真神啊。
也不对,姜元柏是小皇帝的人,届时也可以被饶恕的,大概是要辞官了。
“主子到底是心善,不忍沈家绝后。”
“是呢。”
心情好吃饭都觉得是香喷喷的。
接下来朝廷最重要的就是科举和岁试,所有的一切都要为此而让步,朝堂上那些纷争也全部转到暗处,各处世家门阀都开始暗自使劲儿。
沈玉容当初提出的方案,在驿站提供免费的住宿等等,到底是损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近日来在朝堂上颇有些艰难,特别是往日对他也只是口头上不太对付的李仲南,暗地里已经开始掣肘沈玉容了。
姜元柏并没有外人想的,对沈玉容多有照拂,还是和以往一样,能不出声时候绝不出声,坐山观虎斗的姿态依旧稳得住。
渌阳叶家的事情已经平息,最后以叶世杰服软作为结束,自那以后,叶世杰日日把自己关在屋内饮酒,所有人都知道渌阳叶家完了。
一鲸落万物生,叶家完了,别的豪门就想着争抢原本属于叶家的份额,那边的朝雪几人早已准备好了,没叫外人占了一分便宜去。
站在渌阳街头,萧蘅摇着手里的扇子,神色不虞,到底是来晚了,昨天他夜入叶家,叶世杰已经疯疯癫癫,还不曾娶妻的少年,头发都开始发白,眼神涣散了。
人是彻底废了。
萧蘅的设想叫叶世杰回来打头阵,届时他代表陛下和叶世杰谈谈,叫叶世杰继续追着不放,他们也好趁机把水彻底搅浑,该查的查,该杀的杀。
“去查查这渌阳自从叶世杰回来以后,还有谁出入过,着重查李仲南那边的人手。”
此事是谁做的,萧蘅压根不做他想,除了李仲南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
“走吧,这里没什么可搞的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一路骑马疾驰回京的萧蘅,和押送薛怀远的马车擦肩而过,这是赵婉宁私自提取出来的,早就该死了的薛怀远。
这等‘神器’应该握在自己的手里,而非是放在远处,好叫最后被女主得了便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