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此事还是叫夫君同我开口吧。”
姜梨看着面前的沈母,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才多久就按捺不住想要抠自己的嫁妆了?
什么沈家日子清贫,委屈了自己。有什么可委屈的,该有的下人都有。
“母亲若是觉得这里住的不舒坦,儿媳名下确有房产,咱们可以搬过去住,届时再添置些丫鬟小厮就是。”
沈母疯狂心动,那天她去姜府,是见过姜府的富贵,那前院都要比他们的院子还大。
“这事儿,还是你同玉容商议吧,母亲年纪大了,住哪儿都可以。”
理智还在,沈母知道不能由她开这个口,传出去绝对名声有损。
“母亲,夫君说了,家中事儿都是母亲在做主。”
沈家连家产都没有多少,她也不屑再做那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想起大婚那日和沈玉容圆房,姜梨心中不免泛起阵阵恶心,她知道房间内被人动了手脚,可她能说什么。
近来沈玉容哪怕极力隐藏她也看得出,沈玉容的心情很差,经常在失控的边缘,每天深夜来自己房间,静坐一个时辰,或者半个时辰,或者更久再离开。
盯着自己的视线阴鸷冰冷,叫她心惊胆战,她总觉得沈玉容是想要再杀了她的,碍于自己这次的身份,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人不会骤然间发生那么大的变化,除非是遭遇了什么,朝堂上没有什么风声传出,那就只能是...
“双儿,你去给肃国公传信,沈玉容或许身体出问题了,极有可能不能人道了。”
双儿:!!!够狠啊。
“是,夫人。”
这消息或许对主子有用,又或许对主子无用,如何判断要看自家主子的。
萧蘅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孔兆丰,特意设局找到了孔兆丰的小舅子,那个给自己起了花名的神经病—寂寞公子。
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之辈,萧蘅见过的不少,打交道的也不少,对人心的玩弄,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一套威逼利诱,特别是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基本没有人想着硬扛。
“我来的头一年,姐夫不让我碰钱,后来他觉得我老实,就带着我做些搬金运银的事儿,拿了钱之后就送到戏楼里去。”
“送给谁?”
文纪手里的工具动了动,发出铁器碰撞的声音,跪在地上被陆玑摁住的寂寞公子抖了抖身子。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些都是孔家的要害,说了孔家就废了,他不会告诉我的。”
“拿张纸给他,把你去西楼的日子,一个个写下来,写错了...”
“让你断子绝孙。”
“好,我写,我写。”
红楼外的廊桥上,萧蘅满脑子都是自己小时候的事儿,自己父亲上战场前夕,自己的母亲死前,还有自己的祖父。
一滴泪从眼角坠落,萧蘅沉默无声的站着,手心里是他母亲虞红叶留下的遗物,一枚发簪。
“这是哭鼻子了,为何?”
别说,那哭起来还挺好看的,眼尾是红的,眼皮也是泛着粉,这就是太白的缘故啊。
谁能想到呢,武将家的小公子,小的时候生的唇红齿白,长大了风里来雨里去的,仍旧是唇红齿白,不愧是男主。
“殿下怎么来了。”
“听说你查到了线索,觉得有趣儿就来了,没成想看到了更有趣儿的。”
赵婉宁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时候那个敢言不公,想要真相的萧蘅,和现在的萧蘅,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那老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更别提一个功高震主的武将,损失一个武将又能如何呢,大燕不过是动荡罢了。
偌大的朝堂还会有别的武将。
得到的,那可就是天大的好处了,野心勃勃的儿子被捏住了致命的把柄,最疼爱的小儿子太子之位稳固,送出去个微不足道的女儿,又为自己的太子儿子觅得一个未来的忠臣。
“何故这样看我?实话永远都这么难听,总不能你哭鼻子了,本宫就要温言软语的哄你。”
她是来离间的,有没有用的无所谓,她力求不叫任何人痛快,毕竟别人痛快了,她就不痛快。
“你说得对,天差地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既然无事了,本宫就回了。”
热闹看完了,离间计也结束了,她该回去休息了,她可是个孕妇啊。
“送你回去。”
“也行。”
赵婉宁没拒绝,这厮执拗的很,她拒绝说不准也会骑马跟着,她出来时候可是没有遮掩,萧蘅他只要想好了如何搪塞那小皇帝就行。
文纪和陆玑二人面面相觑,最后选择先回国公府,他们总不能跟着自家主君去镇国长公主府。
“你断了她的复仇路,又把她推向了复仇路,可这仇和仇,还是有区别的。”
昏昏欲睡之际,萧蘅的话惊了赵婉宁的睡意。
“嗯,不过是一只上蹿下跳逗人取乐的玩意,她的路自该由本宫来定,当初确实是我话里有话,叫沈玉容的母亲和妹妹整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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