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再次落地,蛊惑着每一个尚存的幸存者,顺从游戏,才有机会存活。
李蓓思笑道:“这个天使的根基就是满口的虚妄谎言,以虚假承诺编织陷阱,诱骗人类入局。”
“分裂,增殖,控制城市,想要杀死祂可没那么容易。”夏荷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空戏,缓缓合拢五指,“现在我最喜欢的事,就是猎杀天使。”
“你有办法了?”
“这支3000人的部队,可不是进天堂当炮灰的。”
夏荷折返回大部队的所在之地。
“怎么样了?”信茧询问着夏荷。
夏荷把所见告诉了众人。
“怪不得我瞧那些分身玩的游戏又无聊,又浪费时间,原来主要就是在消磨时间。”白谦默摸着下巴思索,“但还是有些奇怪,你说那些邪神把这些普通人传送进来是为了让他们在保留意识的情况下被压榨,又何必多此一举让这个天使玩游戏?”
夏荷抬手指着穹顶,“祂们肯定在注视着这里,人类的时间在无聊的游戏中被一点一点的磨灭,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白谦默撇了撇嘴,“你都会站在祂们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其实我是随口胡说的。”
黎文艾开口问道:“按那两个午夜弥撒赐福者的说法,对这个天使使用物理攻击应该是没有效果,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得看信茧发力了。”夏荷对信茧眨了眨眼。
“明白。”信茧闭上了眼,她白皙的额头上浮现出了显眼的青筋。
白谦默低声道:“忘了问你,信茧的赐福是什么?”
“具体的赐福我不知道,但在白驹基金会,信茧就是一台人形计算机,所有成员的信息和情报部门接收到的情报,都存在她的脑子里。”
“哟呵,最强大脑啊...”
信茧的脑子里,海量的数据在飞速流转,「霸主」里赐福者的情报,此刻尽数被她拆解归类,精准匹配。
“现在「霸主」里,有两个人适合猎杀这个天使。”
“月秀,来自于苦难圣堂,试炼排名63,赐福是「标记」,在被五只翅膀强化后,被她标记的目标,无论有多少衍生物,都会和标记目标连接在一起,同生共死。”
“赵虹余,白驹基金会无相之下关押的重犯,未上排名,但献祭了四只翅膀。他的赐福是「净化」,赵虹余可以以自己为中心,大范围的将周遭的一切事物净化成他的附属。”
信茧睁开了眼,她的虹膜针缩成了“一竖”,“月秀可以压制空戏的分裂和增殖,赵虹余可以切断整座血肉都市与空戏的连接。”
白谦默乐道:“完全就是天克那只天使,这算是‘术业有专攻’吗?”
“咱们人口基数大,什么样的赐福者都有。”夏荷拍了拍信茧的肩膀,“把他们两个叫出来。”
月秀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妙龄女人,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五官并不出众,整体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她的左眼眶却插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钢钉。
赵虹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身形消瘦,长发齐肩,面色阴郁,全身散发出一股死寂凛冽。
夏荷走到二人身前,“你们两个去猎杀天空上的那只天使,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男一女几乎是异口同声。
夏荷微微弯腰,对二人表达着敬意,“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
“我很早就想杀一只天使了。”
月秀左眼眶那枚嵌入血肉的钢钉,渗出细碎的血色微光,顺着她的眼尾蔓延开来。
钢钉从眼眶倒拔而出,破空而起,笔直冲向高空悬立的空戏。
空戏有些疑惑飞来的是什么东西,祂抬起修长的右手,抓住了疾驰而来的钢钉。
空戏没有抓住钢钉,钢钉直接打穿了祂的手掌,往其身体内部钻去。
空戏用左手扯断右手,钢钉从胳膊的断口处飞出,插进了空戏的腹部。
霎时间,祂分裂出的亿万分身,全部被月色标记,一根无形的规则丝线死死串联起了所有的空戏。
空戏依仗无限分裂,身死万次亦可重生;依仗无限增殖,损耗万千亦能瞬间补全。
哪怕斩杀千万分身,祂也能无穷无尽卷土重来。
但此刻,月秀的「标记」彻底锁死了空戏的“天赋”。
所有分身与天空上的空戏“绑定”,一损俱损,一亡俱亡。
“你对我做了什么?!”
空戏终于褪去了悠然,祂暴怒着空中俯冲而下。
同时祂调动着整座血肉都市的力量进行反扑。
脚下暗红的路面疯狂蠕动,粘稠的血肉菌丝破土暴涨,林立的楼宇扭曲变形,穹顶的肉膜剧烈震颤。
无数血丝凝结成锋利的利刃,铺天盖地朝着地面众人碾压而来。
赵虹余打了个哈欠,阴郁的青年缓缓抬眸,他尖锐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颈部,顿时鲜血喷涌。
赵虹余的血液倾洒在大地上,如洪水般肆意蔓延,覆盖同化着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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