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午休时间，空气里还残留着食堂饭菜的油腻味。
高一教学楼的走廊里，两个男生正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血滴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炀哥！炀哥！”
他们一脚踹开关炀所在的高一3班后门，声音带着哭腔。
关炀正靠在窗边抽烟，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到地上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小弟，他手里的烟“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关炀的声音冷得像冰，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那个小弟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肋骨断了三根，连说话都费劲：
“炀哥……我们……我们去小卖部买水……碰到高二的人……他们抢我们的烟……还说……还说高一的都是一群没断奶的崽子……”
“谁干的？”关炀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是……是陆泰城的人……”
“陆泰城。”
关炀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小弟们都炸开了锅，一个个抄起藏在桌肚里的钢管和甩棍，
吵着要去找高二的人算账。
“妈的！陆泰城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我们的人！”
“炀哥！带我们去！今天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关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吓人：
“所有人，拿家伙。跟我走。”
“等等！”
一个小弟急忙拉住他，
“炀哥，陆泰城在高二也有不少人，而且……而且他跟铮哥不对付，
我们要是去找他，会不会惹到陆铮啊？”
“陆铮？”关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陆铮管得了高二，还管得了我关炀的事？
我的人被打了，我就要打回来。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他一把甩开那个小弟的手，大步走出了教室。
三十多个小弟立刻跟了上去，手里的钢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高二（7）班的教室里，陆泰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身边围着十几个小弟，
正在吹嘘自己昨天晚上在网吧打游戏有多厉害。
突然，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关炀带着人堵在了门口，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泰城抬起头，看到关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高一的小屁孩吗？
怎么？找你城哥有事？”
“陆泰城。”关炀走到他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我的人，是你打的？”
“是又怎么样？”
陆泰城从桌子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关炀，
“你的人不长眼，敢挡我的路，挨打是活该。
我没打断他的腿，已经算客气的了。”
“客气？”关炀笑了，笑得无比残忍，
“那我今天也对你客气一点，只打断你一条腿。”
“哈哈哈哈！”
陆泰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一个高一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告诉你，关炀，这里是高二，不是你们高一的地盘。
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关炀一行人。
“赶紧滚吧，不然等会儿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不好好读书，学什么别人打架。”
关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甩棍，一棍就砸在了旁边的课桌上。
“咔嚓！”
课桌瞬间被砸成了两半。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泰城，我不跟你废话。”
关炀的甩棍指着他的鼻子，
“明天中午放学，东区教学楼二楼仓库。
你带人来，我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你敢跟我约战？”
陆泰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好啊。
我奉陪到底。
明天我要是不去，我就是你孙子。
不过我可提醒你，到时候被打哭了，可别去找陆铮告状。”
“放心。”
关炀冷冷地说道，
“就算我被打死，也不会求他。
明天中午，谁不来谁是孬种。”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离开了教室。
看着关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泰城的一个小弟担忧地说道：
“城哥，我们真的要去吗？
关炀那小子下手挺狠的，听说3班的陈虎被他打得住了半个月院。”
“狠？”
陆泰城嗤笑一声，
“再狠也不过是个高一的小孩。
我混江湖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明天我带四十个人去，保证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
让所有人都知道，高二不是只有他陆铮一个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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