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的播报再次响起,血色竞逐第二项很简单。
【第二轮,也叫“欲壑难填”,你们可以获知的提示是:耗尽所有的金杯。】
和第一轮相比,此次播报没什么激情。
斐柯在地底的地底,在主办方搭建的密林里,眯起眼睛:“时间确实是一种资源呢。听语气,播报员就已经重复了好多遍。......这么推算,最先来的那组能通过播报次数知道其它组进入的时间,而且,‘你们可以获知的提示’,意味着第一组手头有最全的规则信息。”
公爵扫视周围的环境:“很常见的地底环境,不吸收日光反而能散发微光的‘树’,看上去和树木类似,其实是超大的树形蘑菇。”
突然间,周围安静下来。
听觉失效,但视觉还在。
他们看见,警长的左臂肘关节出现一个空洞,血肉和骨骼扭曲爆裂,德牧的左手小臂就这么夸张地飞了出去。
无声无息的狙击。
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警长神色狰狞地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作咆哮状,牙齿变得尖锐如鲨鱼、眼瞳变形如恶龙;原本就被警长“放”在斜后方地跟班或宠物位的斑点,即便眼神还有茫然尚未散去,他也奋力扑向那节飞出去的断臂,手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某个蘑菇树的枝桠折断,破空声呼啸,似乎是幻面的动作导致的;公爵朝攻击袭来的方位勾了勾食指;病人非常狼狈地就地一滚,缩到一棵蘑菇树后,瑟瑟发抖。
赝作——斐柯——把双眼变成了两个单筒望远镜,随后意识到这样反而不方便观察,于是收回了一只眼睛的变形。
于是,斐柯看到,蹲在树杈上的有翼者被迅速消灭的场景。
那有翼者的兽亲是老鹰,给予了他了不得的视力。借助蘑菇树的掩护,他用手中造型夸张且工艺领先猩红联邦一个时代的狙击枪,在远处狙击了警长。与透露一股邪气的斐柯、看上去不好惹的公爵、没有看到的幻面、一眼菜的斑点和病人相比,警长是很合适的狙击目标。
这把枪不需要击中躯干或者头颅,只要擦到肉体,就能将强度不足的血肉直接崩解,“崩解力”还会传导,直到整个人被撕碎。鹰兽人推算,即便一枪打不死那条德牧,也会让小团队分崩离析,自顾不暇。而自己可以借助【唯有有翼者能听闻平流层之声】消去声音的技艺,全身而退。
不过,他完全失算了。见到这一枪的杀伤比预料的小得多,老鹰决定不再观察他们,立刻撤退。但是德牧飞出去的断臂消失,与此同时出现在老鹰背后的,是一张嘴,犬科兽人的嘴。斐柯可以看到,无声中那张嘴必出的口型:瞄准手臂是对的,但是力道也太弱了。
然后老鹰的头颅被一口咬下。
而他的心脏在头身分离前就被无形之匕击穿。
随后他的狙击枪、他的尸体和从狗嘴吐出来的他的脑袋一起,被公爵那跨越几千米的附肢包裹,扯了回来。
病人和斐柯一起开始对这位鹰兽人的尸身进行了一番处理。主要是马兽人动手,斐柯非常谦逊地打下手并趁机学习。
“视觉被大幅度强化;飞行能力对于第二能级有翼者而言,平平无奇;听觉似乎被削弱或者损伤过;作为【猎人】职业却掌握了只有同能级隐秘道途才有的隐藏能力......”
在创造道途的橙色电火花下,这位参与者的“秘密”被暴露,以逆向拆解成品的手法。
接着,病人昏了过去。是的,他的身体就是如此孱弱,就连驱动道途之力都显得如此勉强。
比较有趣的是那把狙击枪。
别人不认识,斐柯认识。枪械是千树之国那边的特产,那边是有很多势力、家族和帮派的,超凡之力有时候不如物理手段好用,隔壁就是机械钟表涅盘境,这类造物的价格低到不像话。然而常规枪械造成的贯穿伤,对于超凡者而言不算大麻烦——没有打中致命部位、没有道途之力阻挠,奉献道途在太阳底下深呼吸几次就能结痂。
不过这把狙击枪,枪身满是恶魔风味的铭文,上头血肉领域的改造:它和鹰兽人的胳膊几乎合为一体,直接抽取主人的内脏作为子弹。
这真的是参与者吗......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这种打法背后的缘由。
“拿到人头”的警长,头顶降下粗壮无比的血光。助攻的幻面则只有手臂粗细的一条血光,公爵一点都没有。尸体的眼睛、头颅和那把枪也崩解为血光,悬浮在原地。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杯中之物”的总量减少了。
斐柯发了两秒的呆,然后说道:“每组大杯子会抽出一部分作为公共‘血池’,剩下的在组内预分配,死人应该能让这些血池化虚为实——这个鹰兽人想必是杀光了所有的同组人吧。”
也正是几乎无延迟的血池奖励,能让鹰兽人使用这种伤身的“血子弹”驱动狙击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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