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猹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道光——不是白色，不是金色，是那种说不上来的颜色。像是把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然后泼出来。
“那是什么？”
“纷争。”小梦的声音很轻，“翁法罗斯的规则。不允许‘外来者’进入。你们三个，都是外来者。”
墨猹停下脚步。“那三月——”
“三月七已经先你们许多步了，她在比你们更早的时间。”小梦说，“你们三个没有记忆的保护，随意闯入这里简直是送死。”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小梦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点，“你最好别再死了。你的保命道具我真买不起了。”
墨猹摸了摸口袋里的黑猫挂坠。金色宝石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暗着，没有发光。
“知道了。”他说。
他们走进那座半塌的宫殿。穹顶上的壁画已经褪色得看不清了，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一个人，拿着一柄矛，朝着什么方向刺去。
墨猹盯着那幅壁画看了很久。
“天谴之矛。”他轻声说。
丹恒把星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墨猹想了想。“一点，记不清，很危险但你们不会出事。”
丹恒没有再问。他坐在星旁边，握着她的手，低着头。
墨猹靠在柱子上，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右手掌心里，那个紫金色的印记在暗处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光。
他忽然很想温迪。
想他的笑，他的酒，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想空，想他坐在门槛上喝茶的样子，想他把自己的头发别到耳后的手。
想玄黎，想他说“那你说到做到”的时候，眼睛里那点没掉下来的水光。
“小梦。”
“嗯。”
“我会回去的，我的计划会成功的。”
小梦没有回答。但墨猹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一道很轻的、像是“嗯”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外面，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变暗，也没有变亮。时间在这里好像是静止的，又好像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他知道，他得活着回去。
因为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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