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卡多利转过身,手臂横扫,丹恒被扫飞。星从另一侧补上,棒球棍砸在它的腰侧,一下,两下,三下——同一位置,每一棍都比上一棍重。尼卡多利的动作终于慢了一瞬。
白厄的剑从正面刺入它的胸口。
剑刃没入半尺,裂纹又延长了。
白厄握着剑柄,整个人悬在半空,银白色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飞。
“墨猹!”他喊。
墨猹冲上去。
真刀从尼卡多利的后颈刺入,黑色的仇恨从刀尖灌进去,像是一条黑色的蛇,在那具灰白色的躯体里疯狂地游走。
尼卡多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金色的纹路从头顶开始熄灭,一路向下,像是一盏一盏关掉的灯。
但它没有倒下。
它伸出手,抓住了墨猹的手臂。
石质的手指嵌入他的皮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墨猹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断了,是在被挤压——像是有一个人在用尽全力攥一根木棍,随时会折断,捏碎。
“松手!”白厄的剑从尼卡多利胸口拔出,又刺进去,更深。
尼卡多利没有松。
墨猹咬着牙,黑色的仇恨从他被攥住的手臂涌出来,顺着那些石质的手指往上爬,爬进尼卡多利的身体里。
它发出一声更低的、更沉的吼声,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
不是攻击,是——一根线。极细,极亮,像是被拉直的金色阳光。
它缠住了尼卡多利的右手手腕,绷紧,把那只手从墨猹手臂上拉开。
墨猹踉跄着后退,左臂已经没知觉了。他抬起头。
阿格莱雅站在一根金色的丝线上。不是“踩着”,是“站在”——那根丝线从天上垂下来,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站在上面,稳得像踩在地面上。金色的头发飘动,白色的衣袍在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表情很淡,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像是在处理一件已经处理过很多次的事的平静。
尼卡多利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金丝上的女人。
阿格莱雅抬起手。
无数根金色的丝线从她指尖涌出,像是被风吹散的蛛网,从四面八方缠上尼卡多利的身体。
手腕、脚踝、脖颈、腰腹,每一根丝线都绷得笔直,把那具灰白色的躯体钉在原地。
尼卡多利挣扎了一下。金丝陷进石质的皮肤里,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它没有再动。
“白厄。”阿格莱雅的声音很轻。
白厄没有犹豫。他的剑从尼卡多利胸口拔出,后退两步,然后——冲。剑尖朝前,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尼卡多利的胸口穿进去,从背后穿出来。
银白色的剑刃上沾着灰白色的碎屑,还有黑色的、正在蒸发的仇恨。
尼卡多利的身体僵住了。
墨猹没有等白厄喊他。他冲上去,真刀从尼卡多利头顶刺入,黑色的仇恨从刀尖灌进去,灌进那具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听见小梦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不是文字,是感觉——像是有人在告诉他:就是现在,抢人头。
他把刀往下压。
尼卡多利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碎裂。不是龟裂,是“坍塌”——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地基的建筑,从最高处开始往下掉,灰白色的碎片一块一块地脱落,在半空中就碎成了粉末。金色的纹路在那些碎片上闪了闪,然后熄灭了。
最后一枚碎片落在地上的时候,墨猹跪在地上,喘着气。
真刀插在面前的地面上,黑色的仇恨从刀刃上褪去,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刀身。
“还活着?”丹恒走过来,声音有点哑。
“差一点。”墨猹抬起头,看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
星靠在那根断柱上,棒球棍杵在地上,撑着自己的体重。
她看着那堆粉末,又看了看站在金丝上的阿格莱雅。
“你是谁?”她问。
阿格莱雅从金丝上走下来。不是跳,是“走”——像是踩着一级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落在地上。她站在那堆粉末前,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墨猹。
“阿格莱雅。”她说,“奥赫玛的……管理者。”
墨猹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还垂着,黑色的仇恨裹着骨折的地方,像一层薄薄的石膏。
“那不是本尊。”他说,不是疑问。
阿格莱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掌心里那道紫金色的印记上停了一瞬。
“尼卡多利有很多神体。”她说,“这只是其中一具。”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让我们打什么?”
阿格莱雅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但又不打算认真回答。
“因为这一具,今天必须死。”她转过身,看着城里那些还在冒烟的建筑,“死了,它就要花时间重新凝聚。花时间,奥赫玛就能多撑一天。多撑一天,就可能等到——”
她没有说下去。
“等到什么?”丹恒问。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她抬起手,那些金色的丝线从尼卡多利的粉末上收回来,缩回她的指尖,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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