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经理握着车钥匙的手猛地颤抖，金属钥匙串碰撞出刺耳声响。透过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他看见蜷缩在副驾的江骁——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苍白的脖颈上蜿蜒着冷汗，指节死死抠住凹陷的胃区，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江总，要不要去医院啊？”唐经理的声音几乎破音，伸手去拉车门却被江骁抬手制止。男人仰头靠在座椅上，喉结艰难滚动，露出下颌绷紧的青筋：“不要紧……这几天没休息好……路过……药店……帮我买个止痛药。”话语间混着压抑的喘息，尾音像被撕碎的棉絮般飘散在空气里。
“可是您脸色真的不对劲！”唐经理急得眼眶发红，瞥见江骁西装裤膝盖处的灰尘——方才在停车场究竟疼到什么地步，才会狼狈至此？后座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声，屏幕亮起棠棠的未接来电，备注是“全世界最宝贝的棠棠”，旁边还画着两颗爱心。
江骁强撑着去够手机，胃部的绞痛却让他眼前炸开金星。他按住胃部弓起身子，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屏幕上，在棠棠发来的“等你回家吃饭”字样上晕开水渍。“别……别告诉她。”他哑着嗓子抓住唐经理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肤，“她怀着孕，不能……”
话音被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江骁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干呕声。唐经理慌忙翻出车载垃圾桶，却见他颤抖着摆手，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酸水咽回胃里。停车场的顶灯在头顶明灭，映得他眼底的血丝宛如蛛网密布。
“江总，这不是普通胃疼！”唐经理急得跺脚，倒车时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后视镜里，江骁正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在默念什么。路过药店时，唐经理几乎是撞开车门冲进去，抓起最贵的胃药和热粥往回跑。
再上车时，江骁的西装外套已经盖在膝头，露出里面攥成一团的白衬衫。他机械地吞下药片，却在吞咽时突然剧烈咳嗽，温热的粥顺着嘴角流下，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痕迹。“去……回家。”他虚弱地指向前方，蜷缩的身子几乎要陷进座椅里，“别绕路，棠棠……等急了。”
唐经理握着方向盘的手沁满冷汗，看着导航上还剩20分钟的车程，默默将空调温度调高。后视镜里，江骁的睫毛剧烈颤动，指节按在胃部的力道重得仿佛要将自己剖开。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棠棠新发来的消息带着撒娇的语气：“再不回来，我和宝宝们可要偷吃糖醋小排啦！”
夜色渐浓，车载电台流淌出轻柔的音乐。唐经理偷偷瞥向副驾，只见江骁不知何时已经昏睡过去，紧锁的眉头仍未舒展，冷汗将额发黏在惨白的额头上。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他攥紧的拳头，指缝间还捏着被揉皱的纸巾——那上面，是棠棠画给宝宝们的简笔画。
引擎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公路上格外刺耳，唐经理握着方向盘的手沁满冷汗，旁边江骁的脸色已经灰白如纸。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尖锐声响，车在离别墅三公里的梧桐树下急停：“江总，去医院吧！您嘴唇都紫了！”
副驾传来压抑的闷哼，江骁的指节深深陷进真皮座椅，衬衫前襟洇开大片汗渍。胃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将他淹没，喉间泛着铁锈味的胆汁几乎要冲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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