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收符!"他突然大喊,"柳大侠护苏姑娘,铁大哥跟我来!"
紫儿的手指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扯断了符纸。
金焰熄灭的刹那,黑雾如洪水般涌进来,却在触及清风周身青芒时顿了顿。
他望着离自己三步外的黑袍人,望着对方腰间晃动的骷髅串,突然想起紫儿说过的"活人骨做阵眼"——那些骷髅的眼窝里,半片碎玉正在发光。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玄铁剑指向夜冥子,"你要的不是亡魂,是......"
黑雾突然暴涨,将他的话吞进了喉咙里。
但清风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线头。
他望着夜冥子突然紧绷的肩线,望着铁无痕重新抄起短刀的身影,望着柳青云断剑上重新腾起的剑气——这一局,还没到收场的时候。
黑雾里的腐臭味突然浓重了三分,清风的玄铁剑在掌心震得发麻——方才那记青芒劈开黑雾时,他分明触到了某种粘稠的阻力,像被无数只湿冷的手攥住剑身。
这触感让他后槽牙一咬,脑海里闪过山神庙残碑上的刻痕:"魂饲邪阵,阵养邪主"。
原来夜冥子的黑雾不是杀招,是锁链,捆着他和众人往某个局里拖。
"紫儿!"他低喝一声,余光瞥见少女正咬着下唇盯着脚下——方才符墙熄灭时,她的布鞋尖恰好蹭到块凸起的岩石,此刻岩缝里渗出的黑液正沿着石纹蜿蜒,在地面勾勒出个残缺的八卦图。
紫儿的指尖猛地一颤,突然蹲下身用符纸沾了黑液,凑到鼻尖嗅了嗅:"是血锈味!"她的眼睛亮起来,"和祭坛里镇压亡魂的血祭阵一个味儿!"她顺着石纹抬头望去,峡谷中央那堆被黑雾笼罩的碎石堆突然浮起幽蓝的光——哪里是碎石,分明是座坍塌的祭坛,断柱上的饕餮纹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破坏祭坛就能断他的力!"紫儿的声音里带着破阵人的兴奋,手指快速在腰间符袋里翻找,"我数过,祭坛有七根锁魂柱,对应北斗......"
"我去引他!"柳青云的断剑突然划出银弧,直取夜冥子面门。
他的动作快得像道白虹,却在离黑袍人三寸处猛地偏了方向——这一剑不是杀招,是挑衅。
夜冥子的瞳孔果然收缩,黑雾如活物般缠上断剑,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柳青云趁机大喝:"老匹夫,当年被正道追得钻狗洞的滋味,可还记得?"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精准扎进夜冥子的逆鳞。
他青灰色的脸瞬间涨成酱紫,黑雾"轰"地炸开,裹着十二道亡魂刃直刺柳青云心口。
柳青云旋身避开,断剑却被亡魂刃削去半寸,露出内里泛黑的剑芯——原来方才的腐蚀早让剑刃千疮百孔。
他闷哼一声,后背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鲜血,目光却死死锁着夜冥子的脚步——对方被激怒后,脚步往祭坛方向挪了半步。
"成了。"清风的玄铁剑突然迸出刺目青芒,他借着黑雾炸开的空隙,像离弦的箭射向祭坛。
风灌进他的衣领,他能听见紫儿在身后喊:"第三根锁魂柱!
符纹是逆时针的!";能听见苏白衣的银针破空声,精准钉住夜冥子的肩井穴;能听见铁无痕的怒吼:"奶奶的,敢伤老子兄弟!"短刀劈在黑雾上,溅起的黑液在他胳膊上烧出一串水泡,他却笑得更狠。
祭坛的断柱比想象中高。
清风踩着第二根断柱借力跃起时,玄铁剑的青芒照亮了柱身的符文——全是用活人血写的"怨"字,每个字里都锁着张扭曲的人脸。
他的胃里泛起酸水,却更用力地挥剑:"给老子开!"青芒劈在符纹上,火星四溅,符纸突然"唰"地燃烧起来,那些人脸发出尖啸,竟顺着剑刃往他手臂上爬。
"吸魂!"苏白衣的惊呼从后方传来。
清风感觉手臂像被火钳夹着,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可他咬着牙不退半步——他看见最中央的锁魂柱顶端,嵌着块半透明的玉牌,和夜冥子腰间骷髅串上的碎玉一模一样。"阵眼!"他嘶吼着,玄铁剑重重劈在玉牌周围的符纹上,"咔嚓"一声,玉牌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被困的亡魂终于挣脱了束缚。
成百上千道白影从祭坛下涌出,有披头散发的妇人,有断了腿的孩童,还有穿着官服的老者——他们的目光全锁在夜冥子身上,张着嘴发出无声的控诉。
夜冥子的黑袍剧烈震颤,他慌忙要召回黑雾,可那些黑雾此刻全被亡魂缠住,像被狼群撕咬的布条,碎成星星点点的黑渣。
"紫儿!
银针!"苏白衣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十二根银针已穿透黑雾,钉在夜冥子周身大穴上。
紫儿的定魂符跟着撒出,金焰裹着符纸缠上他的手腕,烧得黑袍"嗤嗤"作响。
铁无痕趁机冲上前,短刀的残刃抵住他咽喉:"狗东西,尝尝被人压着打的滋味!"
夜冥子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起初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渐渐变成歇斯底里的狂号:"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赢?"他的手指猛地掐住铁无痕的手腕,皮肤下的青筋凸起如蛇,"三十年前我就把魂种进了祭坛!"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黑袍化作黑烟,露出底下腐烂的骨架,"等亡魂怨气攒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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