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我带你下去挑院子。”
岳绮欣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她从前就羡慕这个表妹——出身顶尖世家，六岁测灵根测出百年难遇的天赋，模样更是拔尖，活成了所有女孩梦寐以求的样子。
可惜了。岳绮欣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云霓裳像是没瞧见她眼底的惋惜，点了点头道了谢，跟着她往后院走。
＊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秦素一早就到龙组报到。
脚刚踏进大门，就被萧冽叫去会议室开会。
“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萧冽站在会议桌前，语气严肃，“经多部门联合行动，玄灵宗在滨海的全部势力已被我方成功掌控，但目前该地区局势仍存在不稳定因素。上级指示，从我们小队抽调一人，协助李长青完成后续维稳及势力整合工作。”
自从上次任务之后，李长青投了龙国，滨海的大半势力都已经被收拢，剩下些零散的小鱼小虾，也全靠李长青在收尾。
可滨海势力复杂，光靠龙国原班底加上投诚的人马，根本管不过来。
上面这才让萧冽派人过去支援，等后续的管理队伍组建完成，这人就能调回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一个吭声的。
打架拼命他们在行，可要让他们去管一座偌大的城市，谁都没这个底气。
“队长，不是我不去，”陆沉舟被萧冽的眼神扫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这活儿我是真干不了啊！”
开什么玩笑，打打杀杀他拿手，搞管理他纯属门外汉。
沉从知也连忙附和：“队长，我也不行。我的专业范畴仅限情报收集与分析，这类区域性综合管理工作，超出我的能力边界。”
唐皎皎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个搞技术的，网络攻防还行，管人管事真不行，你可千万别派我去！”
看着这帮人一个个避之不及的样子，萧冽差点气笑。
合着档案室里的个人档案是摆设？他们各自的专长是什么，他能不清楚？
秦素没说话。可她知道这个任务落不到自己头上。
果然，萧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很快移开。
“秦素暂不参与此次调配，”萧冽按照上级指示公开说明，“京市这边有齐清语相关的后续工作需要跟进，她必须留守。”
最终，萧冽敲定了人选，沉声道：“沉从知，这项任务交由你负责。即刻起做好准备，三日内出发赴任。”
散会后，萧冽叫住了秦素。
“你上次提交的云家各地产业分布及势力脉络情报，经上级研判，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相关部门领导已对此次情报工作给予高度肯定。”萧冽的语气缓和了些，少了几分会议时的严肃。
“这是我分内的事。”秦素淡淡应道。
那些情报，是她帮云霓裳修复丹田，云明睿付的报酬。
而且她还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云明睿似乎并不赞成云承业和齐清语合作。
“还有一项情况需要同步给你，”萧冽重新切换到公事公办的口吻，“据可靠消息，云霓裳已于昨日以云家全权代表的身份，前往玄灵宗驻地。”
玄灵宗前两次冲突里，甘当云、张两家的马前卒，损失也是最惨重的。
如今双方明面上虽说暂时休战，但暗地里的较劲就没停过。
龙国要从云、张两家的附庸势力下手，玄灵宗自然是头号目标。
这段时间，玄灵宗丢了滨海的地盘，龙国还在继续清剿他们其他的产业势力，玄灵宗撑不住，只能转头向云家求援。
可云家派去的，却是个丹田被废、半点修为都没有的云霓裳。
这就耐人寻味了。
秦素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可不觉得，云霓裳去玄灵宗，是真心想帮他们解围。
＊
云霓裳在玄灵宗待了一个多月，岳冠翔自始至终只把她当个摆设。锦衣玉食管够，宗门里的核心事务却半点没让她沾边。
云霓裳一点没表现出不满，每天跟着岳绮欣在宗里四处逛。一个月下来，玄灵宗的犄角旮旯，她摸得门儿清。
京市的冬夜，黑得跟泼了墨似的。
一道纤细却利落的身影，贴着屋檐廊角快速移动，几个起落就停在了一座七层飞檐的古式阁楼前。
阁楼通体由黑沉的楠木搭建，檐角挂着的青铜风铃纹丝不动，廊柱上刻满了斑驳的符文，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微光——这就是玄灵宗藏纳至宝的天枢阁。
阁楼门口守着两名玄灵宗弟子，一左一右站得笔直，腰间佩剑的寒光映着他们紧绷的脸。
云霓裳躲在暗处观察，很快发现不止门口这俩人，阁楼四周的暗影里还藏着好几道气息，应该是宗门安排的暗哨。
她要找的东西就在阁楼里面。
云霓裳快速扫了眼地形，又确认了下风向，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在阁楼的上风处，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点燃。淡青色的烟丝轻飘飘的，顺着夜风直往阁楼那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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