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永斌吃得很是豪迈,几乎两口一个。吕永华和老麻起初还有些拘谨,见两个带头人都大口开吃了,也开始动勺。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勺碗碰撞声。陈亚平及父母三人在一旁全程“服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人吃饭的进度,脸上写满了期待。
江春生一边吃,一边暗暗数着个数。当他吃完碗里第八个鸡蛋时,胃里已经有些发胀。他抬头看看于永斌,对方碗里也差不多见底了。对面的老麻吃得慢些,大概还剩两三个。吕永华的速度和江春生差不多。
陈亚平的母亲见状,立刻上前,直接上手把中间铝盆里的红壳鸡蛋抓出来,分别放到四人的面前:“别停啊,还有带壳的!这红鸡蛋更要吃!”
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红鸡蛋吉利!吃了红鸡蛋,马路修得顺,娃儿长得壮!”
四人看着面前新添的鸡蛋,都感到一阵压力。但主人家的热情实在难以推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江春生拿起一个红鸡蛋,在桌沿轻轻敲碎蛋壳。红色的碎屑落在桌上,像一片片花瓣。剥开壳,里面的蛋白洁白如玉。他蘸了点旁边小罐里的红砂糖,送入口中。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江春生一边吃,一边继续数数。当吃到第十二个时,他感觉鸡蛋已经堵到了嗓子眼。看看于永斌,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对面的老麻似乎还吃得少两个,大概十个左右。吕永华也吃了十二个。
陈亚平及父母三人站在一旁,对他们的表现似乎还不满意。老爷子一个劲地催促:“哎,你们别停啊,继续吃,你们这才吃了一二十个,还远远不够呢。你们尽管敞开了吃,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于永斌似乎明白了陈家的深意,突然来了兴趣。他对吕永华和老麻道:“陈组长家这么热情,我们也都别客气了!来,为了陈组长的下一代能吃会睡,健康成长,我们敞开吃!”
说完,他主动站起身,从中间盆子里又拿出几个鸡蛋,分给大家。每人面前又摆了五六个红鸡蛋,加上之前没吃完的,场面颇为“壮观”。
陈亚平的父母笑逐颜开,又给每人倒来一大杯红糖水:“喝点糖水,顺顺!”
这一顿吃下来,江春生最终吃了十八个鸡蛋。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撑到了极限,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起一阵饱胀感。
于永斌应该是早餐吃得不多,他吃的数量超过了二十个,此刻正靠在椅背上,一手摸着肚子,脸上表情复杂——既满足又痛苦。
吕永华和于永斌吃得差不多,也是超过了二十个。吃得最多的竟然是老麻,这个平时话不多的老实人,面前堆起的蛋壳像座小山,江春生粗略估计,他至少吃了二十五个以上!
中间那一大盆几十个红鸡蛋,被吃得只剩下七八个。陈亚平及父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老爷子连连点头,“各位老板真是给面子!我家小孙子以后肯定健健康康,能吃能睡!”
陈亚平也满脸红光:“太感谢了!太感谢了!你们先坐着歇歇,我帮爹妈收拾一下。”
说着,三人开始收拾桌上的蛋壳和碗勺。趁他们到后面去了,于永斌悄悄对江春生说:“老弟,这顿鸡蛋我们可不能白吃。等会走的时候给他们留点钱,算是贺礼。也方便我们今后跟陈组长好相处。”
江春生点头:“我也这么想。这钱就我来出吧。”
“别,”于永斌压低声音,“也别都你出了,我们一人出三十三吧,凑个六六大顺的吉祥数,他们俩就不要出了。”
两人商定,刚把钱准备好,陈亚平就回来了。这次,他走到大门前,“吱呀”一声拉开了紧闭的大门。
热烈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堂屋,四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在封闭的空间里,被陈亚平和他父母三人“逼”着吃了近一个小时的鸡蛋,此刻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陈亚平搬过一把椅子,在江春生移出来的空位置处坐下,双方终于进入了正事的交流。
“江工,于总,”陈亚平开门见山,“你们的项目部驻地,我本来很想让你们就放在我家的。但老婆刚生了孩子,还没满月,不太方便。”
他指着东边:“你们进村的头一家,那栋两层楼,是我家一个远房叔叔的。他家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子出去当兵两年了,女儿也到广东那边打工,家里就只有叔叔和婶婶两个人。你们把项目部放在他家正好。”
江春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另外,你们的民工队伍,我听鲍场长昨天说要上一百来号人。”陈亚平接着说,“你们昨天去看的内涝电排水渠边上的那三户,我昨天跟他们谈过了,他们都很乐意腾出房子给民工住。房租嘛,就按你们之前在黄桥分场尤组长村里的标准就行。”
他拍着胸脯保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尽管提出来。只要是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你们解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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