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感觉肚子胀得厉害,急需要出去走动走动,于是提议:“陈组长,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房子?如果没有问题,今天就算定下来。下午请他们把房子腾出来,我们明天就可以进驻。”
“好嘞!”陈亚平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先去看我叔叔家。”
几人起身。江春生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六十六块钱,一边朝陈亚平手里塞,一边说道:“陈组长,这是我们四个人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恭喜您喜得贵子!”
陈亚平一愣,随即连连推辞:“这怎么行!今天你们几位贵人在这样的关口来我家里,就是给我家带来了吉祥,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于永斌也上前劝道:“陈组长,这是我们的心意,契合祝福你家六六大顺之意,你一定要收下!”
推让再三,陈亚平终于非常感激地接了下来,眼圈有些发红:“这......这真是太感谢了!等小孩满月的时候,一定请你们来喝酒!”
“一定来!”江春生笑道。
一行人走出陈家小楼,沿着煤渣路向东走去。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炙热,但偶尔吹来的微风带着田野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江春生悄悄对摸着肚子的于永斌说:“走走路,肚子舒服多了。”
于永斌苦笑:“我倒觉得更胀了。一会儿我得去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走了约莫三分钟,来到村东头第一户人家。这是一栋两层小楼,样式与陈亚平家相似,但外观略显陈旧。门口有个小院,种着几棵青菜,一只芦花鸡在墙角刨食。
陈亚平上前敲门:“叔!叔在家吗?”
门开了,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探出头来。老人瘦高个子,背有些驼,但眼神清亮。看到陈亚平,脸上露出笑容:“亚平啊,啥事?”
“叔,这几位是公路段工程队的同志,想租你家楼上做项目部。”陈亚平介绍道,“这是我叔,陈有贵。”
江春生上前握手:“陈叔您好,打扰了。”
陈有贵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众人走进堂屋。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正中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几张年画。与陈亚平家相比,这里显得冷清许多。
“家里就我和老伴两个人,”陈有贵说,“孩子们都不在家,楼上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要用,尽管用!”
江春生问:“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当然当然!”
一行人沿着水泥楼梯上到二楼。楼上果然空荡荡的,三间房连通着,每间都有二十多平米。窗户朝南,采光很好。地面是水泥抹面,平整干净。
江春生仔细观察房间格局,发现与去年黄桥一组尤组长家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心里有了底,转身对陈有贵说:“陈叔,我们想租您这里做项目部。人员十个左右,可能要住两个月左右。您看行吗?”
陈有贵连连点头:“行!怎么不行!你们修路是好事,听说还帮咱们挖鱼塘,我们当然得支持!”
“租金方面,”江春生说,“按我们之前在黄桥一组一个月三十块钱的标准,给您再加五块,三十五一个月,您看行吗?”
“行!行!”陈有贵笑得合不拢嘴。
江春生当即拍板:“那好,我们明天就进驻。今天下午您就把楼上的一点小东西清理一下,您看可以吗?”
“好好!要是你们楼上不够用,这楼下我也可以腾出来两个房间给你们用,不用你们加钱。”陈有贵热情的说。
项目部驻地就这样确定了。
众人下楼,从陈有贵家出来,陈亚平又带着四人往村子最西边走。这段路稍远,大约走了七八分钟。沿途经过不少农户,不少人好奇地探头张望。陈亚平一路与人打招呼,顺便介绍:“这是修路的同志,来咱们村取土!”
村民们纷纷露出欢迎的笑容,有的还邀请他们进屋喝茶。
江春生边走边观察村庄。四十余户的沙石三组,规模比黄桥一组要大,房屋新旧混杂,绝大多数都是平房,还有好几家是土墙屋,整体看来比去年黄桥一组的条件要差。
走到村子最西边,昨天看到的那三户人家出现在眼前。江春生注意到,昨天那个中年妇女——李婶——正在打扫门口的晒场。她挥舞着大竹扫帚,动作麻利,扬起一片尘土。
见陈亚平带着四人走过来,李婶立刻放下扫帚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过度的笑容,还没走到跟前就大声说:“陈组长来了!这几位就是修路的领导吧?欢迎欢迎!”
江春生终于确定,这李婶还真是个话多的好事之人。
陈亚平向四人介绍:“这是李婶,男人不在了,家里有公公婆婆和一儿一女。儿子读完初中闲在家里,人还算老实。女儿在总场上初中。”
他又指着中间一户:“这家姓汪,一对夫妻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人在外务工,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女主人姓汪,你们叫她汪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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