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款没问题。”景康义把协议书叠好放进口袋,抬起头看着于永斌,“我回去再仔细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电话联系。大方向就按我们现在商量的来——一是土方单价为八角钱一方;二是按取土总量折算帮村里修路的总控制价。具体协议书,等我们双方确认无误了再正式签。”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于永斌靠在沙发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十分了,“景工,时间差不多了,走,去老北京饭庄。柳老板那边我已经订好了包间,我们过去边吃边聊。”
于永斌走到办公桌前,准备收拾东西下楼。江春生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了朱文沁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正是朱文沁的声音。
“文沁,是我。晚上在于总这边吃完饭再回去,你就别等我吃饭了。”
电话那头朱文沁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少喝点酒。
江春生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见于永斌和景康义正用一种过来人看新婚小两口的眼神看着他,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到底是新婚,吃个饭还要跟老婆报备。”于永斌笑着调侃道。
“我可是听说银行的那些姑娘们,管自己男人像管钱一样严格,一点都不带含糊的。”景康义难得也开了句玩笑。
三人呵呵笑着下了楼。
于永斌拉开面包车的车门,让景康义坐上去。江春生说,“你们先走,我骑摩托车过去,吃完饭直接带景工回去,省得再跑回你这里骑车。”
于永斌点点头,发动面包车先走了。江春生跨上摩托车,跟在后面。几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老北京饭庄”门口。这家店江春生有段时间没来了,门面还是老样子,八盏红灯笼在暮色中已经亮了起来。门口的柳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小货车。
店老板柳瑞晴正站在吧台后面和一个服务员交代着什么,看见于永斌等三人走到门口,眼睛亮了,急忙走出来迎上前,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于总!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把小妹忘记了呢。”柳瑞晴握了一下于永斌手臂,顺手把他手上提的两瓶五粮液酒接了过来。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景康义,微笑着点点头,“欢迎欢迎。”又转眼落在最后面跟进来的江春生身上。她的目光在江春生脸上停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江老板!你可有不少日子没来了,你这是越来越成熟了,现在一看就是个大男人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式棉袄,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比以前更加丰腴了几分,但这种丰腴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特有的成熟韵致。
“柳老板,今天就我们三个人。要安静点的包间好说话。”于永斌说道。
“早就安排好了,跟我来。”柳瑞晴提着两瓶酒,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到走廊尽头那个安静的包间。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荷花图,墙角的花架上摆着一盆绿萝。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凉菜——酱牛肉、凉拌黄瓜、白斩鸡、水煮花生米,几瓶啤酒和一瓶五粮液放在桌边的酒架上。
三人落座,于永斌开了一瓶五粮液,给每人倒了一大杯后,瓶中只剩一点底子。
“于总,景工,我一会还要骑摩托车送景工回家,酒今天我就少喝一点。”江春生提前要求。
“老弟,今天就两瓶酒,你喝半斤,剩下的我和景工分,没问题吧。”于永斌安排道。
“——行吧!”江春生面勉强点头。
热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烤鸭三吃,清蒸鳜鱼、红烧肉、香菇青菜。三人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口,话匣子就打开了。
酒过三巡,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柳瑞晴端着一小杯白酒走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三位老板,我来敬你们一杯。于总是常客了,江老板难得来一回,这位老板是新来的贵客,欢迎以后经过这边来小店坐坐,吃饭喝茶都行。”
于永斌站起来介绍道,“柳老板,这位景工和江春生算是同事,都是公路段工程队的工程负责人。今年207国道从县酒厂一直到北边的高速公路互通路口,总共四点六公里路全部升级成一级公路,而且还是景观大道,就由他们两位负责带队伍施工,这可是大工程,而且工程就在你这附近,景工负责的工程量更大,有两点七公里,离你更近,他们工程上以后招待客人的机会可不少,你今天可得好好敬景工几杯。”
“那太好了!”柳瑞晴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两张名片,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景康义一张,“景老板,以后还请多关注小妹。”
她又顺手递给江春生一张,“江老板,以后有招待,欢迎来我这里。”
她端着酒杯先进了景康义一小杯。于永斌立刻拿起酒瓶,替柳瑞晴把酒加满。她接着又分别敬了江春生和于永斌各一小杯就,最后她端着酒杯同时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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