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父亲,扫过诸葛子丰,最终落在那封素白信封上。
他的脚步,一点点,僵硬地向前。
原文中“白兔依旧立在原地,红眸微闪,望着赵子龙——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如被剥去盔甲的少年将军。她忽然明白了星幻智脑为何选她来揭开这场旧事:不是为了毁掉谁,而是让真相如刀,割开温情脉脉的假面。”这部分内容与小说正文的叙事无关,剔除该部分内容后,小说内容如下:
赵子龙的脚步在石阶上停住,寒风卷着雪粒扑打在他苍白的脸上,却远不及心头那一刀来得刺骨。
他目光死死盯着案上那封素白信封——火漆未拆,字迹未识,可仅凭“离婚书”三字,便已将他十年的深情钉死在风雪之中。
“祖父……”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您说……什么?”
诸葛子丰望着他,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寂。
赵子龙没等回答,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封信。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火漆在掌心压出红痕。
他看也不看,双手一扯——
“嘶啦!”
纸张裂开的声音清脆如骨断。
一片片雪白的碎片从他指缝间飘落,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谁给你的权力?”他声音颤抖,眼中血丝密布,“他是我夫君!我们拜过天地,共过生死,你说离就离?你诸葛家要保全,那就该护着他,而不是逼他写下这种东西!”
他将碎纸狠狠摔向地面,胸口剧烈起伏:“六年前北境大疫,我高烧七日不退,是他在军帐中守了七夜,亲手喂药、换巾、写奏折代我陈情!那时你说保全,怎么不说让他走?现在风向变了,你就让他一纸休书,净身出户?”
诸葛子丰静静站着,任他嘶吼,任他愤怒。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他才缓缓抬起眼,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
那笑,极淡,却极寒。
“保全?”他低声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你以为,我今日站在这里,是为了成全你们赵家的脸面?还是为了成全你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赵子龙一怔,瞳孔微缩。
“你……什么意思?”
诸葛子丰不再看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只深青色的文件袋,封口用铜线缠绕,上面盖着丞相府密档的印鉴。
他指尖一挑,铜线崩断,袋口敞开。
下一瞬,他手腕一扬——
哗啦!
一叠泛黄的纸张、几张墨迹斑驳的地图、几份盖着兵部骑缝章的调令副本,还有几张边缘磨损的老照片,如雪片般洒落在赵子龙脚边。
一张病历单随风翻滚,停在他靴尖前,上面“心脉虚弱,不宜劳心”八字赫然在目。
赵子龙僵在原地。
“你看看。”诸葛子丰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六年前北境大疫,是谁在暴乱中带人杀入重围,将你从火场背出?是你夫君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是赵平安,你的父亲。而那时的诸葛亮,正被你赵家派去追查‘异族细作’,深入雪谷三日,险些冻死。他回来时,手足尽黑,一条命是军医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可你呢?你在京城梨园听曲,陪着那个西域舞姬,一连七日未归府。”
赵子龙脸色骤变:“你胡说!我……我那时病重——”
“病重?”诸葛子丰冷笑打断,“太医院的记录写得清楚:你确有风寒,但并无大碍。倒是你夫君,那年为了替你顶下朝中弹劾,连上三道自贬折子,自请贬为边军参军,替你戍边半年。你可知道?”
赵子龙嘴唇哆嗦,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你以为他爱你?”诸葛子丰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意,“你可知婚后三年,他回府几日?你沉迷梨园新角儿,整月不归家,他在丞相府批阅奏章到三更,只为替你遮掩政务疏漏。你醉酒打伤门客,是他亲自登门赔罪。你与外族商贾私会,惹来监察御史弹劾,是他以相位担保你清白!”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冰锥刺骨:
“可你回报他什么?是彻夜不归的冷落,是当众唤他‘内子’时那一声轻蔑的笑,还是……在朝会上,为了争功,公然否决他提出的边防策?”
赵子龙踉跄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石阶,几乎跌倒。
“我没有……我不是……”他喃喃,眼神开始涣散。
“你不是?”诸葛子丰冷冷盯着他,“那你告诉我,这三年,你回过几次诸葛府?见他几面?知不知道他旧伤复发,每逢雨夜咳血?知不知道他为保你兵权,向陛下请旨自削三成俸禄?”
风呼啸着掠过庭院,吹起满地纸页,像无数冤魂在低语。
诸葛子丰最后看了赵子龙一眼,声音低得几近叹息:
“你以为他不爱你,所以要走。可你从未想过——也许他爱得太深,才不得不走。”
他说完,转身欲离。
赵子龙却忽然伸手,声音嘶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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