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皮被梁良的肩膀撞得哐当作响,林徽的血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淌,在布满灰尘的管道里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直升机的轰鸣越来越近,可梁良的心却沉得像灌了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林徽呼吸越来越微弱,而被护在身前的梁默,体温正以诡异的速度升高。
“撑住!还有五十米!”他嘶吼着撞开最后一段锈蚀的栅栏,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外面是橡胶园边缘的断崖,特战队的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老陈探着身子朝这边挥手,绳索已经抛了下来。
梁良刚要抱着两人扑向绳索,身后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段通风管道在定时炸弹的冲击波下崩裂,碎石混合着火焰朝他们砸来。他下意识地转身将两人护在怀里,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眼前顿时一黑。
“抓住绳索!”老陈的嘶吼穿透热浪,梁良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悬荡的绳索,可就在这时,怀里的梁默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黑或琥珀色,而是翻涌着猩红的光。梁默的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他的弧度,双手猛地扣住梁良的咽喉:“一起……留下吧……”
“小默!”梁良喉咙剧痛,却舍不得对他下狠手。这瞬间的迟疑让梁默的力气陡然增大,两人抱着林徽朝断崖下滚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徽突然睁开眼睛。她忍着左肩的剧痛,摸出腰间最后一枚脉冲手雷,狠狠砸在梁默的侧脸。脉冲波炸开的瞬间,梁默的动作明显僵硬,扣着梁良咽喉的手松了半寸。
“走!”林徽用尽全身力气将梁良推向绳索,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坠向崖下的丛林。
“林徽!”梁良目眦欲裂,反手想去抓她,可梁默再次扑了上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徽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树冠里,随即被梁默死死缠住,一同摔进丛林。
直升机上的老陈看得魂飞魄散,立刻大喊:“下降高度!快!”
丛林里枝繁叶茂,梁良抱着梁默砸断数根树枝才落地,后背的伤口被树干刮得鲜血淋漓。他刚要爬起来,梁默已经像猎豹般扑来,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向他的面门。
“你不是小默!”梁良侧身避开,军刺抵住梁默的胸口却迟迟没刺下去,“共生体,滚出来!”
梁默冷笑一声,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像无数根针在刮擦玻璃:“他早就和我融为一体了,你杀我,就是杀他——你舍得吗?”
这话像一把钝刀捅进梁良的心口。他看着梁默脸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表情,军刺在颤抖中偏离了要害。就在这时,梁默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的右臂伤口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梁良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血液往心脏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猛地甩开梁默,发现被咬过的地方浮现出淡紫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中了‘共生’的毒液,五分钟内就会变成傀儡。”梁默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得越发诡异,“现在,你和我一样了。”
梁良死死咬住牙关,抽出军刺划破左手掌心,用鲜血在右臂上画出简单的符文——这是他偶然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压制术,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符文亮起微弱的金光,紫色纹路的蔓延果然慢了下来,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发沉。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梁良以为是老陈他们追来了,刚要呼救,却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加装了源晶装置的步枪,为首的正是本该逃进暗道的蝰蛇!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义眼闪烁着红光,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控制器:“没想到吧?暗道是假的,引你们来断崖才是真的。”他指了指梁良右臂的纹路,“共生体最喜欢新鲜的宿主,尤其是你这种有修仙底子的。”
梁良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蝰蛇根本没走,他算准了自己会带着梁默往直升机方向跑,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把他们抓起来!”蝰蛇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
梁良将梁默护在身后,军刺横在胸前,明知胜算渺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就在黑衣人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绿色的光束突然从斜后方射来,精准地打在为首那人的步枪上!
步枪瞬间冻结成冰,接着碎裂成无数小块。众人惊愕回头,只见林徽拄着一根断枝站在不远处,左肩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过,脸色苍白却眼神如炬,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枪——枪身缠绕着几根翠绿的藤蔓,显然是她用修仙之力临时改造的。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林徽的声音带着喘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徽!你没死?”梁良又惊又喜,随即涌上更深的担忧,“这里危险,快走!”
林徽却笑了笑,指尖轻轻一弹,地面突然钻出数根粗壮的藤蔓,将几个黑衣人绊倒在地:“忘了告诉你,我主修的是木系修仙术,在丛林里,我比你们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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