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留步!恩人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随后,一身甲胄的严宽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小跑而来的严芷。
严氏父女二人穿过围观的人群,一直追到叶安世面前方才站定。
严宽先是看了一眼叶安世身后的雪翼狮鹫,喉结又滚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朝叶安世深深一揖。
“在下严宽,乃这揽月城东城门校尉,方才听小女说,若非恩人出手相救,小女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此等大恩,严某无以为报!”严宽说得慷慨激昂,声如洪钟,惹得周围注意力本就在叶安世这边的路人纷纷侧目。
“恩人既来了揽月城,便是我严家的贵客!但凡恩人有何需要,只管开口,严某绝无二话!”严宽拍了拍胸膛,一脸肃严。
叶安世被他这番阵仗整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严校尉不必如此,恩情已了,已经不欠我......”
“救命之恩岂能这般草率还了?!”严宽不等叶安世说完,便大手一挥,冲踌躇在一旁的严芷说道:
“芷儿!”
“在!”
严芷被严父这一嗓子喊得一激灵,赶忙站直了身。
“你带着恩人在这揽月城中好好转转!恩人既是头一回来,理当好生招待,城中各处都要走一走,看一看,吃穿用度一律算在我严家账上!听见没有?”
严芷张了张嘴。
严格来说,她挺认同叶安世的话语,自觉救命之恩已经还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严父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给咽回去,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是,爹爹。”
叶安世看了一眼严宽那张真诚与感激的脸,又看一眼严芷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严宽见叶安世松口,这才满意地笑起来,而后,又一副肃严地叮嘱严芷几句。
方才回身往城门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冲着严芷挥挥手,既挤眉又弄眼。
目送严父走远,直至消失后,严芷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转过头,双手抱在胸前,低眉顺眼道:“走吧,恩人。”
“恩人”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长,听着挺怪的,可叶安世全然没当成一回事。
“有劳。”
......
严芷即便对做叶安世‘导游’这门差事再不满,却也不会敷衍了事。
她走在叶安世身侧,指着街道两旁的建筑说道:“你看这条街,是我揽月城最早的几条老街之一,地上的石板都有六百多年了。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儿摔跤,摔一次哭一次,后来我爹实在看不下去了,愣是把这条街上凸起来的石板全给磨平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反倒是先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惹得路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也咧开了嘴。
叶安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脚下的青石板虽然老旧,却平坦得出奇。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那些被刻意打磨过的痕迹。
两人一狮鹫继续往前走。
雪翼狮鹫跟在叶安世身后,庞大的身躯挤在街道中央,引得行人纷纷避让。
好在这条主街足够宽阔,倒也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
“那边是灵材坊。”
严芷指着左手边一片连绵的灰色建筑群,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行家的自得,“整个揽月城七成的灵草灵药都是从那儿出的,恩人要是有需要炼制的丹药,也可以拿着材料去灵材坊找炼丹师代炼,不过价格不便宜就是了。”
“丹药”两个字的时候,严芷还有意无意地瞥了叶安世一眼,眼神中,一些怨念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了......
叶安世却跟个盲人似的,什么也没看到,更没有感受到,反而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看向另一侧的建筑。
“那边呢?”
见此,严芷在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大势力的弟子还真就这么缺清髓丹,看来,大概是拿不回来了......
想是这么想,很快,严芷还是顺着叶安世的话头接了下去。
“那边是武训场,一般都是揽月城的守卫以及散修们切磋较技的地方。
说起来,我揽月城的散修数量在整个青州都排得上号!就是城主大人,偶尔也会去武训场,故而那里天天都热闹得很。”
严芷顿了顿,抬手指向叶安世后方的雪翼狮鹫,“不过,恩人身后的这个大家伙要想进去的话有点困难,估计能把全场的人都吓跑,除非是杀进去......但我想,恩人应当不会让它这么做的吧?”
雪翼狮鹫听懂了她的意思,低低地发出一声喉音,合拢的雪翼已有展开的架势。
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些要杀进去的意思。
叶安世伸手拍了拍雪翼狮鹫的翅膀,示意它安分些,待雪翼狮鹫安静下来后,他的目光方才往武训场的围墙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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