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问到了白瑾程的心口上。
白瑾程呆立在当场,眼神有些漂浮地在林二的脸上打转着。
他在思考着林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刚才是他让警员给林二传递了这么一个消息,现在林二居然反过来问自己了。
要说怕不怕,说真的,谁又不怕呢?
早些年那些所谓的人走茶凉,指的是退下来之后没有没有实权又没有门生故旧的领导。
但是这个说法到现在早就过去了三四十年了,已经落伍了。
人是会进步的。
既然在位置上的时候就知道将来退下去的时候会门可罗雀昔日的风光不再,那么早做预防也就成了人之常情。
有些领导从更高的位置退下来之后,就风光不再了,这种历史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与之相反的,他们还在位置上的时候,就开始拼命地提拔关系户,或者扶持自己的家庭亲属,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就已经未雨绸缪打造了一张强大的关系网,早就为自己的将来铺好了道路。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说不怕,那欧是骗人的。
白瑾程很清楚,即便是那位老书记已经退下来了,他的人脉还在,他的资源还在,他曾经提拔的手下或者亲戚都还在,甚至于他的子女都已经身居高位。
对于这样的一个退休的老书记,可不是门可罗雀的那种哦,白瑾程又怎么敢小觑呢?
不过,话嘛还是要说的敞亮一点,冠冕堂皇一点,这是必须的。
“如果你提到那位老书记,确实是有嫌疑,那么,我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白瑾程的话说得很漂亮,也确实是让林二有点意外和吃惊。
因为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笑而不答,避开答案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类似于白瑾程这种当众表态,在某个程度上讲已经是得罪人了。
所以林二才会吃惊,以白瑾程的阅历来讲,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才对。
但他现在却是这么做了,再结合之前,白瑾程让警员给自己递消息,林二似乎从这当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似乎这个白瑾程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看在白瑾程的表态上,林二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诚恳地说道:“白局长,我觉得城南林亮的案子应该可以作为整个案件的突破点。”
听了这么说之后,白瑾程微微愣了一下。
他多少有点吃惊,从他的角度来讲,林二到现在也就只有来过法医所和去过城西工业园区的印刷品仓库。
而林二接触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从警员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他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嫌疑人,也没有找过其他人问过话。
白瑾程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这林二的信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至少白瑾程都觉得自己坐镇专案组指挥部,整个市局的警员被他撒出去,都在做排查,信息汇总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都是汇报到他这里,理论上,他掌握的信息应该是远远的超过林二才对啊。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是林二在领跑这个案子。
不过他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林组长,为什么你会觉得城南的林亮溺亡案会成为整个案子破案的关键点呢?”
在白瑾程的心目中,印刷厂仓库的那个案子现在暴露的信息是最多的,也是现阶段最有可能直接锁定凶手的案子。
而城南林亮的溺亡案,虽然说也能锁定他的女朋友,但是现阶段已经证明了证据不足,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取证才可以,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的瓶颈期。
相比之下印刷厂仓库那边的案子因为发现了更多新的线索,案情有了大幅度的进展,那里警员充满了斗志,干劲十足,好像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一样。
林二表情淡然地说道:“这五个案子的确是有关联,但是关联不大。”
“关联不大是什么意思?”白瑾程有点惊讶地问道,早上可是他一力主导的并案处理。
现在林二这么说,是在否认他的并案处理的决定吗?
林二平静地说道:“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支持!不过,根据现在所得到的信息来看,我觉得五个案子有五个嫌疑人的概率很大。”
“另外,我觉得这五个案子应该是相互独立的案子。”
“他们之所以有共通点,我怀疑,很可能是一场恶作剧。”
林二的话就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让白瑾程直接愣在了当场。
“恶作剧?”他的脸上露出了很不可思议的表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觉得他们杀人是在恶作剧?”
他的语气里面甚至带着点愤慨:如果这是恶作剧的话,那就是
林二进一步解释说道:“那倒不是!”
“杀人或许是真实的需求!”
“但是掩盖成五行杀人和专业缝合的伤口很有可能是故意制造的烟雾弹来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从而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
白瑾程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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