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裹挟着砂砾,刮在姜帅流血的伤口上,像撒了把盐。
他踉跄着翻过一块一人高的怪石,脚下突然一软,重重摔在枯草丛中——后心的斧伤又裂开了,鲜血浸透破烂的衣衫,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空中传来巡弋法器的嗡鸣,那是东方世家的搜捕队,冰冷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遍遍扫过荒原,好几次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吓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钻进一处半掩在乱石后的洞穴。
洞口弥漫着浓重的腥臊气,显然是某种妖兽遗弃的巢穴,深处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风从石缝里钻进来。
姜帅瘫倒在冰冷的尘土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阵阵模糊,眼前不断闪过柳雨薇的石躯影像——“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这股执念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的识海,让他强行保持清醒。
他颤抖着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仅剩的东西:三粒没完全炼化的劣法则结晶残片,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里面装着石老临别前偷偷塞给他的混沌元液,说是“关键时候能救命”。
姜帅没有犹豫,先将结晶残片塞进嘴里,残片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狂暴能量,刚入喉就像无数细刀在刮食道;他又拔开瓶塞,将那滴琥珀色的混沌元液滴入口中——元液刚碰到舌尖,就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却在接触到结晶能量的瞬间,猛地炸开!
“轰——!”
两股能量在体内疯狂冲撞!结晶的狂暴能量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本就撕裂的血管再次崩裂;混沌元液的温润能量则像宽厚的手掌,试图包裹住野马,却被撞得节节后退。
姜帅浑身肌肤瞬间裂开无数道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渗出来,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痛苦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体内的能量撑爆。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丹田深处的混沌核突然猛地一颤!
那枚一直黯淡的混沌核,像是被混沌元液唤醒的沉睡巨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体内乱窜的两股能量扯了过去!
核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灰蒙的光泽变得深邃起来,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一个微型的黑洞,开始强行炼化能量——狂暴的结晶能量被一点点剥离杂质,化作精纯的灰光;温润的元液能量则融入核体,让混沌核变得更加凝实。
姜帅能清晰地感觉到,破碎的肋骨在发出“咔咔”的愈合声,撕裂的经脉被混沌灵力重新接续,甚至比之前更宽、更坚韧;干涸的丹田被重新填满,灵力奔腾不息,像涨潮的海水,推着他的修为冲破大乘期的桎梏,朝着真正渡劫期稳步迈进!
“嗡……”
就在他的气息即将稳固在真正的渡劫初期时,洞穴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昏暗,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压抑,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低头注视着这处小小的洞穴。
方圆百里内的灵气变得狂暴不安,刮过洞口的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死死锁定在姜帅身上——那股威压冰冷、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威,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天劫?”姜帅心中巨震,瞬间明悟。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末法时代,天道隐晦,法则残缺,寻常修士突破渡劫期,不过是“伪突破”,只需攒够能量就能晋级,根基虚浮,潜力有限。
唯有身负绝世体质、修炼逆天功法,或是触动了深层天道法则的妖孽,才能引动早已被遗忘的真正天劫——那是天地对“异类”的考验,也是淬炼道基的机缘。
他身负混沌体,修的是混沌道,又炼化了混沌元液,在生死间完成了极致升华,竟真的引动了这末法时代的真天劫!
“原来之前自己的‘渡劫境‘是伪渡劫境!难怪力量如此的不堪!”
“轰咔!!!”声打断了姜帅思路。
第一道劫雷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紫金色的电蟒足有水桶粗,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无视洞穴的岩层阻隔,像毒蛇般钻进来,直劈姜帅的天灵盖!
这道雷的威力,比记载中寻常渡劫雷劫强了三倍不止,刚靠近就烤得他皮肤发烫,头发根根直立。
“喝!”姜帅怒吼一声,强行撑起身体,双手紧握无殇剑,混沌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尖泛起灰黑色的锋芒,迎着电蟒狠狠斩去!
“嘭!”剑光与雷蟒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强光,洞穴内的岩石瞬间被气化,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姜帅身上。
他被震得虎口崩裂,气血翻腾,浑身电弧缭绕,酥麻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这只是开始!
第二道劫雷很快落下,颜色从紫金变成墨黑,化作一把巨大的雷刀,带着割裂空间的锐响,劈向他的肩膀;第三道雷则变成一头蛮荒雷兽,四蹄踏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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