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拉分别后,团队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对文天明进行了治疗。
得益于“安魂幽兰”的持续滋养和柳雨薇的定期调理,文天明的状态稳定了许多,虽然仍未苏醒,但神魂本源的黑气侵蚀已被压制到最低,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如同陷入深度沉睡。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接下来,摆在面前最紧迫的问题,便是“神界暗面”。
仅仅知道这个名字和目标在哪里远远不够。入口何在?环境特征?危险种类?如何进入并在其中生存、搜寻?这些一概不知。贸然闯入,与送死无异。
“需要更多关于‘暗面’的情报。”姜帅总结道,“还有星算阁‘暗星’的动向,他们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必须摸清他们的目的和下一步计划。”
丰度尝试推演暗面入口,但天机依旧混沌不明,涉及两界壁垒,非他目前卦力所能轻易窥探。
媚姬以新得的幻术感知探查秘境中可能存在的隐秘信息流,也未发现直接线索。
“或许,该去那里试试。”柳雨薇沉吟道,“秘境之中,除了明面上的争夺,总有些见不得光的消息流通渠道。”
“黑市。”姜帅了然。秘境汇聚三教九流,有光明正大的势力角逐,自然也有阴影下的交易。一些来路不明、不便公开的情报或物品,往往能在黑市中寻得踪迹,当然,真伪与风险也成正比。
根据之前从其他修士零散交谈中拼凑的线索,以及丰度对秘境能量流向的粗略卜算,他们锁定了一处位于“嚎风峡谷”与“沉星沼泽”交界地带、位置时常变动的流动黑市。
做出决定后,团队进行了伪装。姜帅以混沌之力略微扭曲自身气息,显得更加阴沉;柳雨薇冰火之力内敛,扮作寻常女修;媚姬幻术最高明,直接改换了一副成熟美艳的妇人面貌,
七情波动尽数收敛;双忧则干脆保持分体,扮作一对跟随长辈历练的、气质独特的兄妹;丰度收敛卦力,像个普通的跟班账房。文天明还是安置在加强隐匿的纳生戒空间内。
嚎风峡谷边缘,一处被天然迷雾和扭曲力场笼罩的洼地。这里便是此次黑市所在。
还未踏入,一股混杂着各种气息的、阴暗躁动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熏香、血腥味、泥土潮气、以及某些诡异药物混合的怪味。视线所及,光线昏暗,仅有零星几盏漂浮的、散发着惨绿色或暗红色光芒的鬼火灯笼提供照明。
所谓的“市场”并无固定摊位,人影绰绰,大多笼罩在宽大黑袍或扭曲的光学伪装中,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交易在阴影中快速进行,灵石、稀有材料、残缺法宝、甚至封印着妖兽或残魂的容器……五花八门。
偶尔有争执响起,但很快就会被阴影中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压制下去,维持着一种脆弱的、随时可能崩坏的秩序。
“果然鱼龙混杂。”姜帅传音道,目光扫过几个气息明显在仙王以上、甚至隐约有仙尊波动的黑影。在这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和保障。
他们分散开来,却又保持着彼此能迅速支援的距离,融入人流,竖起耳朵,留意着一切交谈。
大部分都是关于秘境资源争夺、仇杀、或是某些遗迹传闻的零碎信息,价值不大。关于“暗面”和“星算阁”的直接信息更是凤毛麟角。
转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众人考虑是否要主动接触一些看似消息灵通的黑市掮客时,媚姬的传音在众人识海响起:“三点钟方向,那个蹲在破损石碑下的黑袍人,他面前摆的东西很杂,但刚才有人向他打听‘古老禁忌之地’,他回应的口吻……有点东西。”
众人不动声色地靠拢过去。
那黑袍人全身笼罩在不起眼的灰黑色袍子里,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面前随意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上面散落着几块品相一般的矿石、几株药性不明的干枯草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几片疑似兽骨的碎片。看起来像个混得不如意的拾荒者。
但姜帅敏锐地察觉到,此人呼吸绵长,周身气息虽极力内敛,却隐隐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仿佛本身就是这片阴暗环境的一部分。是个高手,而且擅长隐匿。
姜帅示意其他人稍候,自己走上前,蹲下身,状似随意地拿起那枚锈蚀铜钱看了看,又放下,用沙哑伪装过的声音低声道:“老板,打听点事。”
黑袍人兜帽微动,似乎看了他一眼,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干涩难听:“买东西,价格公道。打听事……看问什么,代价不同。”
“两个消息。”姜帅直入主题,“第一,星算阁‘暗星’一脉,近来在秘境里上蹿下跳,到底在找什么?第二,听说过‘归墟之影’或者‘法则背面’吗?哪里能摸到边?”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即使隔着兜帽,姜帅也能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呵……”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胃口不小。这两个消息,每一条都犯忌讳,沾因果。”
“开价。”姜帅简洁道。
黑袍人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脏布上点了点:“第一,三千上品法则结晶,或者等价之物。第二,五千。不还价。先付一半定金,听完觉得值,再付另一半。觉得不值,定金不退。”
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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