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帅咬牙，混沌剑意全力催动。书灵在他识海中急切道：“主人，他的左眼是阵眼！汲灵阵的核心在他左眼中！毁掉他的左眼，阵法就会停！但他现在全力催动汲灵阵，左眼中的黑暗力量正是最强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姜帅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无殇剑，混沌之力与星辰之力在他体内疯狂交融。
丹田小世界中，六块斩念刃碎片同时震颤，灰蒙蒙的光芒与七彩剑影交织，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悬浮在他头顶。
“混沌归源——开天！”
他一剑斩出。剑光横贯千里，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法则崩塌，山河破碎。那道剑光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凝聚了他全部的道——混沌之力、星辰之力、斩念刃的净化之力、书灵的本源之力。
四股力量在剑光中交织，化作一道灰银交织、七彩流转的洪流，直直斩向星衍的眉心。
星衍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他的脸色微微变化，右眼中的银白光芒疯狂闪烁，左眼中的暗红光芒疯狂跳动。他抬起双手，星光与黑暗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无数星辰在流转，无数黑暗在翻涌。
剑光斩在盾牌上。
轰——！！！
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千里之内，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那一剑的恐怖。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惨叫，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剑光与盾牌碰撞的中心，空间彻底碎裂，露出一个直径百丈的虚空黑洞。黑洞边缘，空间碎片飘落，如同雪花，如同灰烬。
那些碎片飘落的过程中继续碎裂，化作更小的碎片，最终化为虚无。
盾牌出现了裂痕。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裂痕从剑光落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如同大地的伤口。星衍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护体星光在暗淡。
但盾牌没有碎。
剑光消散。盾牌上的裂痕没有愈合，但也没有继续扩大。星衍被震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的血迹。他低头，看着盾牌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鸿蒙初期……竟能伤到本座？”
姜帅单膝跪地，大口喘气。那一剑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他的脸色惨白，他的道基隐隐作痛。
但他还睁着眼，还看着星衍，还在等。等星衍的狂妄，等他的疏忽，等他左眼中那道黑暗之力的波动出现裂隙。
书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主人，他左眼中的黑暗之力在波动！汲灵阵运转到极致，他的左眼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最紧逼点，机会应该会出现。”
姜帅握紧剑，缓缓站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星衍的左眼上。
星衍没有注意到姜帅的目光。他只是看着盾牌上的裂痕，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鸿蒙初期，竟能伤到他。他怒了。
“找死！”
他抬手，左眼中的暗红光芒猛然暴涨。一道黑色光柱从左眼中射出，直直轰向姜帅。那道光柱蕴含着天道恶念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融化——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无息地消失。
姜帅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黑色光柱。光柱轰在身后的山脉上，整条山脉瞬间消失，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被那道光柱彻底湮灭，化作一片死寂的虚空。
星衍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躲？你能躲几次？”
他左眼中的暗红光芒再次暴涨，又一道黑色光柱射出。姜帅再次以混沌步法闪避，光柱轰在大地上，大地被轰出一个直径千丈的深坑，深坑中一片虚无。
星衍狂笑，左眼中的黑色光柱一道接一道射出，如同暴雨，如同天罚。
姜帅在光柱的缝隙中辗转腾挪，混沌步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他在等。等星衍的狂妄，等他的疏忽，等他左眼中那道黑暗之力的波动出现裂隙。书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主人，如能拖住他至极限，裂隙应该会出现！那时他的左眼会有三息的脆弱期！”
姜帅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剑，目光锁定星衍的左眼。
星衍又是一道光柱射出。
就是现在！姜帅不再闪避，而是迎着光柱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他偏头，黑色光柱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但他没有停。
继续死缠烂打，为了那一线机会，他要逼出星衍用出底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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