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医书,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声音铿锵有力:“当年我发现紫珠的这个功效,是想用来救治那些被邪术所伤的人!是谷主!是他偷换了我的药方,将救人的药,改成了害人的毒!他用活人炼药,用紫珠的止血功效掩盖他的罪行,把好好的一味良药,变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
谷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还在强撑:“胡说!长生丹本就需要牺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牺牲?”李承道冷笑一声,字字诛心,“你牺牲的是无辜百姓的性命!你炼的不是长生丹,是索命符!药无好坏,用之在人!大叶紫珠能救人,也能害人,错的从来不是药,是人心!”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村民们脸上的疑虑渐渐散去,看向谷主的眼神,只剩下愤怒和厌恶。
林婉儿恍然大悟,她看着手里的大叶紫珠,忽然明白了师父平日里的教诲。她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谷主,你颠倒黑白,残害生灵,还有什么话可说?”
谷主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就要往嘴里倒。
“不好!他要服毒自尽!”赵阳大喊一声。
李承道眼疾手快,桃木剑脱手而出,精准地打在瓷瓶上,瓷瓶“哐当”一声碎裂,里面的黑色粉末撒了一地。
谷主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力气。李承道走上前,从药篓里取出一把新鲜的大叶紫珠,又拿出几个瓷瓶,开始调配丹药。他动作熟练,神情专注,将紫珠草汁和其他草药混合在一起,很快就炼成了一粒粒墨绿色的丹药。
“这些丹药,用紫珠草汁调和,能解你们身上的残留尸毒。”李承道将丹药分给村民们,又走到那些被救回来的、还在昏迷的村民身边,将丹药喂进他们嘴里。
没过多久,那些昏迷的村民纷纷醒了过来,身上的黑气也渐渐消散。
孙剥皮看得目瞪口呆,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赵阳走上前,举起放大镜砸了他后脑勺一下,气鼓鼓地说:“叫你卖假药!叫你助纣为虐!打假打到你姥姥家!”
李承道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荒村,看着手里的大叶紫珠,眼神柔和了下来。他知道,这场因紫珠而起的风波,还没有真正结束。谷主虽败,但玄药谷的余孽,或许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荒山上,洒在那一片片泛着微光的大叶紫珠上,像是给这片饱经劫难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残阳如血,洒遍大荒山的每一寸土地。那些化作黑水的傀儡痕迹渐渐被风吹散,毒雾消散后的空气里,弥漫着大叶紫珠清苦的草木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竟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谷主被废了武功,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神里的疯狂早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孙剥皮更是被村民们五花大绑,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他那袋冒充紫珠的艾纳香,旁边的木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卖假紫珠者,天打雷劈。路过的行商瞧见这牌子,再听村民们讲起紫珠破邪的事迹,纷纷掏出铜板,挤着要买些紫珠种子带回去,嘴里还打趣道:“这可是能打活死人的神草!居家旅行,除煞防身,必备良药啊!”
李承道站在山岗上,看着村民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种植紫珠的事,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笑。林婉儿和赵阳站在他身后,一个抱着药篓,一个举着放大镜,都没说话。
“师父,”林婉儿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玄药谷的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李承道转头看她,眼底深邃如潭:“谷主已成废人,孙剥皮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玄药谷的余孽,未必会善罢甘休。不过,只要这荒山上的紫珠还在,只要人心向善,就不怕那些阴邪歪道作祟。”
他顿了顿,从药篓里掏出一本手抄的册子,递给村长:“这上面写着大叶紫珠的种植之法,喜阳耐旱,山坡路旁、疏林下皆可存活,海拔百至二千米长势最好。记住,这草能止血,能破毒,更能护佑一方平安,但若是用错了地方,也会变成害人的利器。守住这山,就是守住良心。”
村长双手接过册子,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李承道连连磕头:“道长大恩,我们全村人永世不忘!”
村民们也跟着跪下,山岗上响起一片感恩之声。赵阳看着这阵仗,忍不住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放大镜攥得更紧了,心里的胆怯早就一扫而空。
李承道扶起村长,又看向林婉儿和赵阳:“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林婉儿点点头,转身将自己药篓里大半的紫珠干粉都倒了出来,留给村民应急。赵阳也不甘落后,把爷爷传下来的《鉴妖手册》翻到紫珠辨药的那一页,撕下来递给村长:“这个也给你们,照着上面的法子鉴药,保准不会再买到假药!”
村长接过书页,连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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