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林婉儿应了一声,拽着还在哆嗦的赵阳就往西边冲。赵阳被她拖得踉跄,嘴里还不停念叨:“师姐慢点儿!我怕被傀儡抓去炼药啊!”
两人冲到荒草丛旁,果然看到那里插着一面黑色的小旗,旗面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正是迷阵的阵眼。林婉儿二话不说,抓起紫珠干粉就往小旗四周撒,粉末落在地上,瞬间腾起一阵淡淡的白雾,那些靠近的傀儡一沾到白雾,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滋滋往外冒。
“还愣着干啥?挖坑埋紫珠啊!”林婉儿踢了赵阳一脚,赵阳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小锄头挖坑。林婉儿则从药篓里拿出几株带着根须的新鲜大叶紫珠,每一株都叶片宽大、金黄腺点清晰,她将紫珠稳稳地埋进坑里,压实泥土,嘴里还念叨着:“大叶紫珠,辛平归经,破瘀解毒,今以此草,破阵驱邪!”
随着最后一株紫珠埋好,那面黑色小旗“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周围的阴风瞬间消散,那些傀儡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谷主见阵眼被破,气得暴跳如雷,黑袍翻飞,亲自朝着李承道扑来:“李承道!你毁我大阵,我要你碎尸万段!”
他的本命毒功阴狠至极,掌风带起的黑气能腐蚀皮肉,寻常刀剑根本近不了身。李承道却不慌不忙,桃木剑挽了个剑花,避开他的掌风,目光死死盯着他腰间的药葫芦——那里面装的正是他炼药的毒汁。
“你的毒功虽厉,却怕紫珠的破瘀之力!”李承道一声低喝,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桃木剑精准地挑向谷主的药葫芦。谷主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哐当”一声,药葫芦被剑尖挑中,摔在地上,黑色的毒汁流了一地。
林婉儿眼疾手快,抓起一把新鲜紫珠叶就冲了过去,将叶片揉碎,把墨绿色的汁液尽数挤进毒汁里。神奇的是,那些黑色毒汁一碰到紫珠草汁,就像冰雪遇上烈火,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谷主见毒汁被毁,气血翻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另一边,孙剥皮见谷主落了下风,悄悄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想从背后偷袭李承道。赵阳刚好瞥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害怕了,举起手里的放大镜就朝着孙剥皮的眼睛怼了过去:“看招!强光攻击!”
夕阳的光透过放大镜,聚成一道刺眼的光斑,正好射在孙剥皮的眼睛上。孙剥皮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林婉儿转头一看,立刻明白了,抬脚就朝着孙剥皮的膝盖踹了过去,将他踹得跪倒在地,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笑一声:“跟老娘玩阴的?你还嫩了点!”
孙剥皮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求饶:“女侠饶命!是谷主逼我的!我再也不敢了!”
那些失去毒汁控制的傀儡,一个个晃了晃身子,也化作一滩滩黑水。李承道看着倒地的谷主,眼神冰冷,桃木剑直指他的眉心:“拿活人炼药,丧尽天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桃木剑的剑尖抵着谷主眉心,寒气砭骨,谷主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又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咳着血,目光死死盯着李承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李承道……你真以为,你是替天行道的好人?”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村民们都愣住了,纷纷交头接耳。赵阳举着放大镜凑过来,小声嘀咕:“师父,这老魔头胡说八道呢吧?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李承道的脸色却沉了下去,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林婉儿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蹙:“师父?”
“胡说八道?”谷主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当年在玄药谷,是谁跟我一起研究大叶紫珠的药性?是谁说紫珠能修复经脉,能炼成长生丹,能救天下人?!是你!李承道!”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村民们看李承道的眼神瞬间变了,惊疑、恐惧、鄙夷,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有人忍不住喊出声:“道长,他说的是真的?你跟这魔头是同门?”
赵阳气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驳:“你们瞎说什么!我师父才不会炼什么长生丹!他救了你们全村人的命!”
谷主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嘶吼着,字字泣血:“可你呢?李承道!你见我用活人试药,就骂我丧尽天良,就叛出师门!你以为你清高?你以为你正义?你不过是胆小!是不敢承担后果!”
李承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缓缓收剑,沉声道:“不错,我与你确实是同门,也确实一起研究过紫珠。”
林婉儿和赵阳都惊呆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但我研究紫珠,从来不是为了炼什么长生丹。”李承道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从背后的药篓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早已被翻得破旧不堪,“你们看!这是我当年的手稿!大叶紫珠性味辛平,归肝肺胃经,散瘀止血只是它的浅层功效!它真正的终极用途,是修复被药毒、邪术损伤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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