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注:此时多为改良的夯实石灰混合粘土、沙石及少量天然沥青,较为初级但远胜夯土路)
“半月前,车马试行,平稳迅捷,往日自成都至汉中数月的路程,如今可缩减至十余日,预计明年夏天,可全线通车。”
看到此处,刘禅的嘴角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初的高速公路设想,如今已经初见成效。
“东路,自江州至永安一线,沿江山势险峻,开凿不易。然采用陛下建议的‘火药炸山,分段掘进’之法,已成效显着……”
“如今,永安城以东险段路线均已贯通,江州至永安段路基已成十之七八……”
“待全线贯通,则巴蜀之粮草、兵甲、器械,可顺江而下直至荆州,再无瞿塘、巫峡等险要路段运输的担忧,运送效率将大大提高……”
刘禅读完费祎的书信,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
费祎做事扎实,沉稳有度,让他督建公路的建设,再合适不过。
刘禅斟酌片刻,提笔回信。
信中先是勉励费祎的工作成果,然后再次提出了道路质量、排水系统以及沿途驿站的配套建设等意见。
刘禅的一些想法虽然天马行空,但费祎总能从他的想法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当然,基建的建设离不开人工,刘禅特意叮嘱费祎,为民夫设置丰厚的待遇和轮换休整制度,万万不能以人命填沟壑。
封上回信,刘禅命亲卫将信发出。
此时的他望向窗外渐黄的树叶,高速公路网是一步长远的棋,如今这步棋已经初露峥嵘。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两月后,初冬的寒意尚未完全笼罩襄阳,而张星彩已经临盆在即。
这一天来得毫无征兆,却又仿佛等待了许久。
清晨,张星彩与刘禅用早膳的时候还说说笑笑,临盆在即,刘禅却有些心绪不宁。
刚过午时,张星彩便蹙起了眉,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身形不稳的她,快速扶住了身旁的夏荷。
“陛下。”张星彩的声音有些颤抖,“臣妾怕是要生了……”
刘禅闻言面色大变,连忙派人通知稳婆前来接生。
一时间,整个行宫如机械般快速运转起来。
经验丰富的稳婆、侍候的宫女们迅速就位,热水、布帛、药草源源不断送入特意布置的房间,太医令则在外厅随时恭候命令,气氛陡然绷紧。
刘禅在产房隔壁的暖房内来回徘徊,焦躁不安,按照礼制,天子不宜亲临产秽之地。
可他哪里还坐得住?
暖阁与产房仅有一墙之隔,里面传来张星彩断断续续的呻吟,时而变成短促的痛呼,每一声都像刀子刮在刘禅心上。
他背着手,在暖阁里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乱。
刘禅的心绪大乱,这段时间,他曾让太医反复查看张星彩的身体,然而并没有查出任何大碍。
可历史上记载的文献,却如同鬼魅般纠缠着他。
据文献记载,敬哀皇后张氏,早逝。
可逝世于何时?因何而逝?
文献记载的很模糊,是难产?还是产后虚弱?亦或是其他疾病?
刘禅不清楚。
刘禅来到这个世界,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是否足够强大,能扇走那只如宿命般的大手?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慌,脑子很乱。
“陛下,您坐下歇歇吧,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平安的。”夏荷端来茶水,轻声劝慰道。
刘禅看了夏荷一眼,发现侍女的脸上也带有焦躁不安之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此时产房内的声音时高时低,稳婆高昂的鼓励声,宫女忙碌的脚步声,混杂着张星彩越来越频繁的痛哭呜咽,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刻都煎熬无比。
他曾面对千军万马,也曾经历朝堂风波,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无力与恐慌。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北伐大业,在这一刻,都比不上那个在产房中以命生产的女子。
“用力,用力!”
“娘娘,看见头了,再使把劲!”稳婆高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张星彩便是一声近乎嘶哑的、倾尽全力的嘶吼。
“啊!”
凄惨的叫声响起,刘禅的心脏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哇啊!哇啊!”
然后,清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这道声音,如同破开阴云的第一道阳光,瞬间打破了所有的紧张与恐惧。
暖阁内外,所有屏息等待的人,听到娃儿的啼哭声后,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生了,生了!”
“是位皇子!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产房内传来稳婆和侍女们激动的喊声。
刘禅却顾不得这些,连忙闯进产房,急声问道:“皇后如何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仅仅这片刻的寂静,却让刘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稳婆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的喜悦:“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力竭,昏睡了过去,一切安好,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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