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刘禅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上爬,“朕以后一定注意,少去那种地方,就算要去,也绝对是带着公务去,速战速决,绝不久留!”
“你还想有以后?”张星彩瞪了他一眼。
“不去了,不去了总行了吧?”刘禅举手投降,“今天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张星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臣妾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想法也很多,想让大汉变得不一样。有些事,你觉得对,就去做,臣妾…臣妾和母后她们,都会支持你。”
停顿片刻,张星彩接着道:“但是,你终究是皇帝,是天子,有些地方,该避嫌还是要避嫌。你想要了解市井生活,可以微服私访,也可以让人上报,未必非要这样以身试法,御史台那些老头的嘴巴,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相父在洛阳,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小事,被人非议。”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只有关切和提醒。
“臣妾知道,陛下不是糊涂的天子,不会像以前那些昏君一般,有了天下就不顾百姓死活,喝酒嫖院,臣妾不相信,母后也不相信。”张星彩缓缓道。
刘禅心中一动,收敛了嬉笑,认真地点了点头:“朕明白,星彩,谢谢你能理解,以后朕会更注意方式方法,这些产业,我会让大臣们拿出更详细的章程来规范管理,朝廷适度引导,但不直接经营,朕也尽量不直接去插手。”
“这还差不多。”张星彩脸色终于完全缓和下来,她缓缓站起身,轻声道,“行了,事情都讲完了,去看看璿儿吧,那小家伙想你可想的紧呢。”
“璿儿?”刘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对对对,走,看儿子去!”
想到那个虎头虎脑,带着几分憨态的小家伙,刘禅今日的不顺,瞬间被冲淡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想见到那小家伙的笑容。
三年了,当初的奶娃娃,如今也已经三岁。
......
椒房殿暖阁,灯火通明。
刘禅刚迈过门槛,一个穿着蓝色小锦袄、扎着两个小发髻的身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像只活泼的小雀儿,扑向刘禅。
“父皇,父皇你可回来啦!”清脆的童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刘禅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沉甸甸的,身上带着奶香和暖阁里炭火的气味。
他的脸蛋圆鼓鼓的,皮肤白嫩,一双眸子又大又亮,此刻正弯成了月牙状。
“朕的小璿儿,想父皇了没有?”刘禅用下巴的短须,故意去蹭儿子嫩乎乎的脸蛋,惹得刘璿一边咯咯笑一边往后缩。
“想了,可想可想了!”刘璿搂着刘禅的脖子,声音软糯道,“父皇说话不算话,说好今天要陪我放大风筝的!”
“大风筝?”刘禅当即一愣,忽然想起前几日好像是随口答应过陪这个小家伙放风筝,他当时正琢磨水师的事情,一直拖到了今日都没履行诺言。
“对,大风筝!”刘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母后说父皇可厉害了,会做能飞上天的大玩具!”
张星彩在一旁含笑看着,眼中尽是温柔,还不忘对刘禅投去一个得意的笑容。
刘禅心里那点沉郁,此刻被儿子纯真的笑容彻底驱散。
他哈哈一笑,将刘璿高高举起:“好,父皇说话算话,不过今天天快黑了,放风筝有些看不清楚,父皇给你做个更好玩的东西,明天天气好,咱们再去放风筝,好不好?”
“更好玩的?”刘璿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是什么呀?”
刘禅抱着儿子,走到暖阁里铺着厚厚绒毯的空地上,将他放下,然后对旁边的侍从吩咐道:“去取些轻薄的上好绢帛,还有细竹篾、浆糊、丝线,再拿点裁剪用的利剪和刻刀来。”
“是。”侍从躬身应道。
张星彩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弄什么新奇玩意儿。
很快,东西备齐了。
刘禅挽起袖子,席地而坐,刘璿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坐在他对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星彩则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含笑注视着父子俩。
“看好了,璿儿,父皇给你变个戏法。”
说完,刘禅拿起那些细长而有弹性的竹篾,手指灵活地弯折、交叉、用丝线捆扎固定。
他的动作并不算快,但却非常稳健准确,显然是熟中生巧。
很快,一个由竹篾编成左右对称的骨架出现在他手中,形状有点像展翅的鸟,又有点像…空中的雄鹰。
张星彩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他在水师工匠送来的某些图样上,见过类似的简练图案。
紧接着,刘禅拿起轻薄的素色绢帛,比照着骨架小心裁剪,然后用调制的浆糊,将绢帛小心翼翼的覆在骨架上,然后绷紧抚平。
他做得极其认真细致,仿佛在制作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而不是孩童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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