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可爱,叔叔……大哥哥给你糖。”
刘根来举着奶糖从几个妇女中间穿过去。
之所以中间改口,是因为这小屁孩是师傅师娘的孩子,跟他一个辈分,他自称叔叔不合适。
不曾想,他这一改口,竟有意外收获。
那几个妇女,包括坐在炕上的孩子名义上的奶奶的和妈妈都注意到了刘根来的年龄。
一个半大孩子而已,是公安又咋样?
她们一放松警惕,就给了刘根来可乘之机,刘根来顺顺利利的把孩子抱进怀里。
也不知道是刚出生的孩子嗜睡,还是这家人给孩子喂饱了,那孩子还在睡着,一点也不闹腾。
刘根来刚把孩子抱进怀里,几个妇女都围了上来,啧啧的夸着。
被围着哪儿行?
路都堵死了,撞开她们冲出去倒不难,但刘根来担心伤到孩子。
他也有主意,把手里那把糖往半空一撒,嚷嚷道:“这些奶糖,谁抢到是谁的!”
这招真好使,那帮妇女立刻满地的找奶糖,一下把刘根来周围空出来了。
“文斌,开路。”
刘根来又是一声吆喝,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迟文斌心领神会,一个肩膀把那个想阻拦刘根来的中年人撞飞,迅速舀了一瓢水冲出屋子,冲院子里的那群人一泼。
水没啥杀伤力,但能让人本能的闪躲,这就够了。
趁着这个间隙,刘根来抱着孩子飞速冲出人群,直奔院门。
“抓住他,他把咱的大孙子抢走了!”屋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都破音了,也听不出来是孩子名义上奶奶喊的,还是名义上的妈喊的。
院里的那群男人一听,都急了。
“抄家伙,别让他们跑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怒指着刘根来,脸都扭曲了。
“敢抢孩子,打死他们!”
“一块儿上啊!”
……
院里的男人们都动了,有的直接追,有的找着工具。
追在最前头的是那个叫大林子的中年人,这家伙应该是那孩子名义上的爹,刚到手的孩子,还没捂热乎,就被抢走,最着急的就是他。
刘根来没管身后,抱着孩子一路朝挎斗摩托狂奔,把阻拦他们的任务交给了迟文斌。
迟文斌真不含糊。
那个大林子本来想越过他,去追刘根来,迟文斌也不阻拦,只在大林子跑到他身侧的时候,抬脚一勾。
不愧是全系统的摔跤冠军,迟文斌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却恰到好处。
大林子脚下一阵拌蒜,直接扑到墙上,因为冲的太快,即便最后关头用手撑了一下墙,卸掉了一点力道,还是撞的头破血流,趴在墙根下老半天没站起来。
解决了一个,还有好几个,迟文斌也没硬抗,退后几步,堵在院门口。
农家院的院门不算太宽,也就一米半左右,迟文斌往那儿一堵,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事实也是如此,最早冲过来的几个人,全都被他一招撂倒。
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哪儿见过摔跤的招式,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摔跤冠军,要不是迟文斌没下狠手,这几个人的骨头都得断好几根。
但没过一会儿,迟文斌就撑不住了。
不是这帮人变厉害了,是后面冲上来的几个人手里都有了工具。
柴刀、镰刀、木棍,有个家伙还抄起了菜刀,一窝蜂似的朝迟文斌扑来。
不是有句话吗,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迟文斌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这会儿,刘根来已经把挎斗摩托蹬开了,迟文斌几个箭步冲过来,一下跳进挎斗。
“抱紧了。”刘根来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就猛轰油门。
轰隆隆……
挎斗摩托轰鸣着蹿了出去。
来的时候,刘根来还绕圈,找能走的路走,这会儿,那顾得了这些?只要比挎斗摩托宽的地方,管它有没有路,刘根来就往前冲。
一些地方的高度落差都不止一米,落地的地方也不平,挎斗摩托蹿过去,颠簸的就像浪尖上的小船儿。
“你他么慢点,我快抱不住孩子了。”迟文斌扯着嗓子骂着。
好像是有点慌不择路。
刘根来下意识松了松油门,把迟文斌这货甩下车倒是没啥,把孩子甩下车,万一摔个好歹,他那就没法跟师傅师娘交代了。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紧追不舍的那帮汉子扯着嗓子吆喝着,仗着熟悉地形,有些人还想抄近路,拦在他们前面。
导航地图不是万能的,跟人家坐地户相比,还是差一点。
起初,刘根来并不在意,个把人拦在前面纯属送菜,就他和迟文斌的身手,随随便便就能收拾了。
但在冲出大半个村子的时候,空间忽然给他一个强烈的危险预警。
有人拿了把猎枪瞄着他们。
那是一把散弹枪,就是卢有才吹嘘他一枪打死三只野兔的那种枪,子弹一扫一大片,这要是让他一枪打出来,他和迟文斌都会被打成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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