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顾今樾听到这话被嘴里的牛奶呛了一下，猛地咳嗽出声。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叶孰年从坐下就没怎么动过早餐，闻言视线扫过众人狼狈的吃相，淡定开口：“大概是昨天晚上烧烤吃得太辣，嘴巴肿了。”
靳则初配合着点头，“嗯，我现在嘴巴还发麻着。”
禾煦作为昨晚的大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昨晚确实放了点辣椒。
但没想到兽夫们这么不能吃辣。
估计是兽人体质的缘故吧，天生吃不了重口。
不过……
禾煦看向长桌对面坐着的江善琰，疑惑问道：“你也不能吃辣吗？”
他不是人类吗？
那点辣度，就是人类小孩都不会觉得辣。
但他刚刚看见江善琰嘴巴也漏了。
禾煦只是随口一问。
餐桌上所有人却瞬间僵住了，视线投向江善琰。
江善琰坦然迎着他们探究的目光，看向禾煦笑道：“嗯，我比较偏爱甜食。”
禾煦了然一笑，“那你跟他们的口味合得来。”
他的兽夫们就喜欢酸甜口的食物。
嘶。
这么看来，难不成江善琰是天意……
禾煦摇摇头不再多想，坐下来专心吃早餐。
而餐桌上的其他人，在听见江善琰的话后都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等到禾煦吃完早餐，率先出门办公后。
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众人纷纷放下了餐具。
叶孰年抬眸，开门见山地直接发问：“你是谁？”
江善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唇角，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的脸庞，“算是你们的前辈吧。”
前辈……
顾今樾眯起眼，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裴怀铮，“你没有融合之前的灵魂吗？”
其实根本不需要裴怀铮回答。
因为现在的情况来看，本体不仅没有融合，反而还将他的灵魂剥离出来，让他拥有了新的躯体重新回到小煦身边。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想知道原因。
裴怀铮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你们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原来即便融合了，他们依旧能以独立的意识存在。
本体还拿他们没有办法吗？
餐厅里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气氛。
裴怀铮目光平静扫过他们。
第一次融合时，他将他的分身都视作妄图与自己争夺小煦，不自量力的对手。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
裴怀铮也成熟了一些。
他们都是生活在不同小世界，有着不同经历，从而铸就出不同性格的另一个自己。
他不会再将他们视为敌人。
说到底——
他们不过都是劣质版的他。
是被放大了他的某些特质，同样深爱小煦的灵魂碎片而已。
他们也迟早有一天会明白。
小煦之所以惯着他们、哄着他们，都是因为爱着自己，才会爱屋及乌心甘情愿包容着他们的一切。
裴怀铮想到昨夜小煦亲手喂他喝粥时的模样，唇角不由扬起。
果然小煦还是最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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