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掉进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等她稍微缓过来,四周寂静得出奇,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哪里?”杜雪吟喃喃自语,难不成自己因为撞见故人,掉进黄泉路了?不对,黄泉路她又不是没走过,并不长这样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怎么有些透明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你的身体。”
“谁?谁在说话?”
杜雪吟揉揉眼睛,一些细碎的金光在眼前慢慢汇聚,直到组成一个人形。杜雪吟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这世上还有另一个自己?
那女子笑道:“我是富察容音。”
富察?杜雪吟急忙行礼:“民妇见过皇后娘娘。”
富察容音看到杜雪吟向自己行礼,急忙将她拉起:“我早就不是皇后了,行这些虚礼做什么。你女儿和雨荷同年,你还是雨荷的结拜姐妹,算来我应比你略大几岁,唤我姐姐也就是了。”
杜雪吟握紧富察容音的手:“姐姐。”
富察容音看着杜雪吟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在这。按照戏文里的说法,现在你的身体应该是一体双魂,我们在你的识海里。许是我们容貌一样,才有这样的奇缘。”
杜雪吟没有想到富察容音也会看民间流传的戏文,顿觉十分亲切,这样的故事她也看过,故事最后的结局也就两种,一种是后来的魂强过了原魂,完全霸占了这个身体,又或者家里人发现不对劲,请道士来做法灭了后魂,期间如何发展各有缘法,然结局都会归为以上。
她早已死过一回了,还有之前的记忆,对于这样离奇的事接受得很快,且她并不怕这样的结局。
“雪吟,雪吟。”
是萧之航的声音,声声焦急。
富察容音用力一推:“快些醒来吧。”
萧之航是被富察府的小厮请来的,当时听到是富察府来人,还以为是儿子出事了,没想到竟然是杜雪吟。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一旁的太医把脉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是说晕了过去,或许和近几日忧思过重有关。
萧之航不免有些焦急,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晕了?听发现她的小丫鬟说,杜雪吟是天刚蒙蒙亮时倒在院中的,难不成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萧之航真的想要去请方士之时,杜雪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吟,你醒了。”萧之航看到杜雪吟睁开眼睛,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我没事的。”杜雪吟被丫鬟扶着坐起,倚靠在软枕上,看向一旁的富察夫人,“让夫人担心了,我没事的。”
富察夫人见杜雪吟醒来,也松了一口气,她家儿子随傅恒行军在富察府养病,要是她在富察府病倒,那富察府上上下下就真是罪过了,不过富察夫人最记挂的还是傅恒的病情,嘱咐下人好生照看就离开了。
萧之航也不放心让外人来照顾杜雪吟,将他们都打发了,自己亲自照料。
“小花子没来吧?”杜雪吟看向窗外。
“没来。放心,我也没告诉风儿。”
得到萧之航的答复后,杜雪吟放心了,要是小花子来了,知道自己突然晕过去,只怕是会立刻飞回去告诉云儿,云儿那个性格又急躁,莽撞,一定会火急火燎敢来,指不定又冒冒失失添乱,孩子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杜雪吟也不打算告诉萧之航自己的奇遇,毕竟人家是故去的先皇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就是看风儿的病情好转得慢,心急如焚,这几日又不得安寝,不碍事的。”杜雪吟扯出一个笑容,“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没事的。”
“好,我守着你,你歇一歇。”萧之航坐在杜雪吟床边,一副要牢牢盯着她的样子。
杜雪吟失笑,缓缓闭上眼。
“你儿子受伤了?”富察容音问道。
杜雪吟并不知富察容音前去看望过傅恒的事,细细将他们去缅甸打仗,利用底也伽镇痛却因此上瘾,变得形销骨立的事讲清楚,如今已经治疗好一阵子了,只是这瘾就好似黏附在他们的骨头上,难以根除,只得慢慢调理,有时控制不住时甚至要灌金汁将他们的瘾压下去。
“就怕一时治住了,日后还会复发。”富察容音听得心惊肉跳。
“常太医也是这么说的,以后也需要多多看管才行,免得他们再度接触到这害人的东西。”杜雪吟看着富察容音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如你用我的身体去看看傅恒大人?”
“嗯?”
富察容音看着眼神真挚的杜雪吟,涌上一股暖流,但还是推拒了:“不了,我已经去看过他了。我这个弟弟十分敏锐,定会察觉到什么,总不能给你和你夫君添麻烦。”
富察容音想起戏文里的情节,在戏文里,要是被发现了不妥,人会被绑起来,不是火烧就水浇,还有古怪的方士泼什么香灰,真真是折磨人的很,她可不愿杜雪吟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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