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之上,飞剑疾驰,正要直奔太玄圣地方向。
身侧,露沾衣早已泪眼婆娑,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摆。
不肯松手,哭声哽咽破碎,字字哀求。
“圣子,我求求您……珠月露是我的姐姐!”
“是从小护我、宠我、陪我长大的人,是我最亲最爱的姐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求您救救她!”
少女哭声凄切,指尖颤抖,满是无助与恳切。
楚残垣垂眸望着她含泪哀求的模样,心头那一分漠然终究瓦解。
八两前辈两番恩情,今日一念出手。
两番人情,今日一并结清,自此两两相抵,再无亏欠。
他眸光落定,轻声开口,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两次人情,今日,彻底还清。”
话音落下,他操控飞剑,稳稳停在金亭府山门之外的林间。
他将露沾衣轻轻安置在树下,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清冷声线带着难得的温和笃定。
“你在此安分等着,不许乱跑。”
话音未落,素袍身影已然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无影无踪。
不过瞬息之间,金亭府上空风云剧变!
原本澄澈的天际瞬间暗沉,滚滚黑云席卷四野。
沉沉魔气笼罩整座府邸,肃杀、暴戾、深邃的魔威轰然倾覆而下。
压得全场修士呼吸凝滞、心神震颤。
虚空之中,人影再现。
昔日圣殿圣子的清冷素袍尽数褪去。
一身漆黑魔纹长袍覆身,眉眼凛冽妖异,周身翻涌着纯正霸道的魔宗气韵。
容貌、气息、衣袍、气场全然改换。
此时此刻,立于天际的,不再是温润超然的圣殿圣子楚残垣。
而是——魔宗少主,椴馝。
漫天黑云压穹,魔气滚滚倾覆四野。
金亭府所有人皆心神剧颤,不由自主齐齐抬头,望向剧变的长空。
暗沉天幕之下,一道玄黑魔袍身影踏空而立,身姿孤高桀骜,凌驾众生之上。
楚残垣化身椴馝,不疾不徐踏步而下。
每一步落下,虚空皆泛起层层震颤的墨色波纹,天地灵力剧烈动荡。
周遭狂风呼啸不止,整片金亭府的空气都似被这无上魔威牢牢锁死、压得颤抖。
冷漠凛冽的声线自高空轰然落下,裹挟着滔天戾气,震得众人耳膜轰鸣。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时,他已然稳稳落地,一袭魔纹黑袍猎猎作响。
稳稳挡在珠月露身前,将所有杀机尽数隔绝在外。
珠月露怔怔望着眼前这道嚣张霸道、为她遮下所有风雨的背影。
眼底满是错愕、恍惚与难以置信,唇瓣轻颤,下意识呢喃出声。
“哥……哥哥?”
短短两字,宛若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全场修士心神巨震,人人面露骇然,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珠月露所言非虚!她竟真的有一位身为煞魔宗少宗主的兄长!
玉鹤返脸色骤然铁青,浑身僵硬。
下意识侧首对上身旁同样满眼惊疑、神色凝重的珠镌。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慌乱。
一旁重伤垂危的珠篆更是满目茫然,死死盯着身前青年。
此人气息凛冽霸道,周身流转的是纯正无比的魔修气韵,分毫作假不得。
可他搜遍记忆,也全然想不起自己何时有这样一位儿子。
短暂的慌乱过后,巨大的惊惧尽数化为恼羞成怒。
玉鹤返低声痛骂一句,面色狰狞扭曲,齿间咬得咯咯作响,满是阴狠戾气。
“该死!搞什么名堂!”
他死死盯着楚残垣,厉声嘶吼,强撑底气,妄图压下心底的畏惧。
“就算你真是煞魔宗少宗主又如何!”
“方才圣殿圣子亲临,尚且不愿插手我金亭府内务!”
“区区一个魔修,也敢在此放肆横行!”
“你这是自寻死路!”
怒喝响彻当场,玉鹤返不再保留分毫,周身灵力轰然炸裂全开。
四境修为尽数爆发,劲风卷着杀伐之气漫天狂涌。
他目露凶光,倾尽毕生修为,一掌凶悍绝伦地朝前猛拍而出,欲一举轰杀眼前之人。
面对玉鹤返倾尽修为、凶悍压来的一掌。
化身椴馝的楚残垣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兴致都无半分。
他根本不屑去接这等低微招式。
下一瞬!
一股浩瀚无形的魔罡气浪自他周身轰然炸裂开来。
沉寂已久的第六境念境修为毫无保留尽数席卷四方!
无形威压如海啸倾覆,蛮横碾压全场。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炸响,玉鹤返整个人宛如遭山岳撞击。
身躯骤然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体内经脉寸寸震颤,数根肋骨当场震断。
喉间一甜,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衣襟,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人人瞠目结舌,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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